沈厥对这个妻子甚满意,陈玉也早爱慕沈厥的风采,洞房花烛后小两口更加和睦,琴瑟和鸣。
江月氏和林昭氏看在眼里,内心熨帖,家里的儿女个个争气,往后的日子指定也是越来越好了。
沈老二却还是顾虑着白家那边。
这么久了,白家自从春兰和小老汉暴毙后就再无动静,这实属不符合他们的行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谓知己知彼,方能防患于未然。
如果连结梁子的仇家想做什么都不晓得,那往后家里还怎么安生?万一那边搞出点什么大事,沈家又怎么承受得起。
就在沈老二惴惴不安的牵肠挂肚时,沈苒苒又一次休沐归家,他忙在女儿和奶奶娘亲婶婶絮叨完,就要拉着她去书房。
沈苒苒却知晓爹爹的忧心,她甜甜一笑,附耳低声:“爹爹稍安,我在和嫂嫂说几句话的。”
陈玉不愧是大家教导出的女儿,自从嫁过来规矩礼数就不曾少过,每日晨昏定省都去孟老太和江月氏的房中请安,包括对婶婆林昭氏都分外恭敬顺从。
自然对沈苒苒这个小姑子也十分宠溺疼爱。
沈苒苒早就看出嫂嫂的好,上一次休沐时就劝慰过娘亲,如今家里产业极多,后院杂事也过多繁忙,陈玉是长媳,交给她管家合情合理的。
江月氏是听劝的,次日便在陈玉请安后和她提及了这些,还将家里库房的钥匙交给了她,陈玉虽有意推脱,但架不住婆婆的信赖。
如今家里内帏皆由陈玉掌管,一切有条有理的,也很不错。
沈苒苒拉着陈玉的手,姑嫂俩凑在一起说了很久的体己话。
过后,沈苒苒才移步书房,会见等候自己多时的爹爹。
“爹爹顾虑的是白家那边对吧?”
她不能让爹爹白等,快人先语的道出了爹爹的心事,“无需挂念,白家历来和宁王府走动过密,眼下早就自顾不暇了。”
沈老二一怔,“何故有此事?宝儿,你快详细的和爹爹说说。”
沈苒苒点点头,却不急着开口,而是偏头看了看门外。
沈老二自是省的,急忙叫来沈旺,如今也是沈家的管家了,让他支走附近的家丁杂役,亲自守在门外,不许任何人进来。
一切稳妥后,沈苒苒才慢慢的将在书院听到的风云,以及冬冬姐姐那边出来的话语详细道尽。
原来,就在他们购置沉水庄的时候,秦王世子就已经羽翼丰满,在朝中有了自己稳妥可靠的一脉,又收罗回笼钱银,打点亲信忙碌大事。
那就是报仇,还是幼年时的杀父杀母之血海深仇!
这牵扯到了陈年旧事,还是涉及皇家秘闻的,沈苒苒听到的也不算多,冬冬也没办法和她全部讲明,只说当年谋害秦王的正是宁王。
世子能活下来也是秦王妃舍己护子,但宁王心思重,担心东窗事发在往后数年里不止一次的朝世子下过毒手。
沈苒苒想到儿时搭救谢北琛那次,应该也是宁王的手笔。
谢北琛养精蓄锐蛰伏了这么多年,终究在即将弱冠的前夕有了动作,前仇旧怨一并清算,一边设套子让宁王往里钻,一边详尽搜罗当年秦王一案原为。
就在宁王触及律法惹怒圣上时,谢北琛也向圣上进谏,还原真相,为父母洗去不白之冤。
自此,宁王连带全家几百人全部下了昭狱,宁王当夜暴毙,宁王妃也紧随其后,树倒猢狲散,沉浸的这些日子,京城早就潜移默化的悄悄变了天。
谢北琛才华出众又衷心可表,圣上在处理完宁王后,提前册封谢北琛袭爵,尊号秦,封秦王,赐府邸。
小秦王如沐圣恩,势头正盛。
沈老二听着这些,心里暗叹京城的权势还真是无法想象,殊不知翌日沈府就迎来了秦王府的媒人,是跟宫里宣旨的公公一起来的。
公公宣旨圣上赐婚,媒人正是下聘,小秦王青睐仰慕沈苒苒已久,要明媒正娶她为宁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