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相框,扣放着。
秦戾将它拿了出来,翻过来。玻璃蒙着薄灰,但照片清晰可见。
背景是这栋建筑还未完全修葺好的样子,脚手架还未拆除。
照片里,年轻的齐晋脸上沾了灰。一只胳膊亲昵地搂着傅景川的肩膀,他侧过头,嘴唇正印在傅景川的脸颊上。被亲的傅景川,鼻梁上还没有那副金丝眼镜,他微微睁大了眼睛,看着镜头,脸上是猝不及防的赧然,耳根泛着红,但那微微弯起的嘴角,却泄露了一丝被捕捉到的、真实的喜悦。
离开了基地,离开了审判庭,齐晋似乎过得还不错,都找到对象了。
可惜……
抽屉里似乎还压着其他纸张,秦戾没有再看,将相框原样扣了回去,推上抽屉。
秦戾看向背对他的傅景川:“你分辨感染者技巧是他教的吗?”
“是。”傅景川肩背的线条绷的笔直。
秦戾“嗯”了一声,听不出是表示知道,还是别的什么。
“他和您一样是审判官对吗?”傅景川声音很轻。
“嗯。”秦戾应了一声:“不过他不喜欢当审判官,他不赞同基地的很多规矩,理念……”
【抱歉,秦戾,向基地报告我已经死亡的消息,或者我杀了你……你杀了我也行】
“审判庭的齐晋……”傅景川的声音平静,像是和一个普通朋友聊家常那样:“是个什么样的人?”
秦戾没有立刻回答,似乎在斟酌,也或许只是单纯地在回忆。
“一个很容易心软的人……”
审判庭的审判官是三人一个班,三个人之中只要有一个人判定感染就可以直接开枪。
秦戾和齐晋一起当值过三次,那三次齐晋开枪的次数很少,相对的他是开枪次数最多的。
秦戾以为齐晋会很讨厌他,会和其他人一样觉得他冷血,但是那个家伙说。
【和你一起当值是我最轻松的时候,我不开枪,也不用担心有感染者混进基地】
砰!
又一声枪响,毫无征兆地撕裂了办公室内回忆带来的片刻凝滞。
子弹擦着秦戾的耳际飞过,击碎了他身后墙上的区域地图,玻璃碴四散飞溅。
秦戾在枪响瞬间已侧身移位,手按枪柄,眼神锐利如刀,看向开枪的人:
傅景川!
而傅景川的目光落在秦戾的身前。
秦戾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一个被枪声吓得蜷缩在一起的绿萝藤蔓球。
是林生!
傅景川枪口对准桌上的藤蔓球。
秦戾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停了一瞬!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