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江市的夜空平静又安逸,偶尔有几个小声响,谁都没有在意,直到某一处冒出浓烟,空气中也渐渐弥漫着隐隐的火药味,众人才后知后觉有什么地方着火,视线瞬间聚焦在起火点。
沈煜坐在这座城市的最高层建筑的房顶上,居高临下看着追了自己一路的谭思彦左顾右盼没找到自己,顺着人群的视线看到老宅起火后,慌乱逆着人群狂奔,狼狈又可怜,无助但活该。
这场“突如其来”的火灾,果然如他所料,加快了谭思彦自投罗网的速度。
谭思彦至今都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全部暴露在外,一定会毫无戒心赶回去。
沈煜满意一笑,凉风轻吹着他的头发,冷冽的月光倾洒在他的侧脸,嘴角勾起的不屑明显得刺眼。
他单腿踩着护栏的边缘,另一只脚下一辆辆防卫署警车与消防车鸣笛而过,过路的人们纷纷站在路边让出道路,无一不在讨论着这个突然发生的事情。
火势不断蔓延,舆论不断激烈,沈煜依旧坐在那里,事不关己一般悠闲享受着凉风打在皮肤上的爽感,欣赏着这座城市的灯火通明。
直到仰头喝下易拉罐里最后一口汽水,他确认谭思彦的周围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人,不慌不忙起身,打算去现场看个热闹。
他一路不紧不慢跟在谭思彦的身后,保持着安全距离,一辆货车从旁边的拐角处开来,将他和谭思彦隔离,他停下脚步等待,待车身全部经过,谭思彦却不见踪迹。
沈煜快速反应过来那辆车有问题,疾跑着跟上那辆车,精准把握住距离,将刚才所跑的路程化为助力,一跃而起,双手紧紧扒住车厢的顶端,确认前方的高处没什么东西后,他双臂用力支撑,在车顶缓慢爬行,避免暴露。
车顶钢板粗糙,开裂的地方直直刺穿手套,不断磨蹭着他的手心,钻心的刺痛袭来,不用看他也能感受到伤口是怎么样一个皮开肉绽的状态。
沈煜忍疼趴在车顶紧贴在缝隙处,从急速的风声中分辨出谭思彦挣扎呜咽的声音,他刚确定这件事,眼看着驾驶室与副驾驶的车门打开,两个人一左一右从车门跳下便往反方向跑去,不远处便是一道水泥墙,以这样的车速,一旦撞上绝对车毁人亡。
他意识到这是在灭口,顾不得看清那两个人的长相,迅速起身极力抗拒着逆风跑向车头,翻进驾驶室赶在撞上墙壁之前急转方向盘。
好在这条新修的道路足够宽敞,足以让货车稳稳掉头,车厢不断传来碰撞和痛呼,叫得生龙活虎,听得出谭思彦没什么事。
沈煜一脚刹车踩到底,车厢传来一声沉闷的碰撞,紧接着就是无休止咒骂,他无语哼笑,观察四周,那两个人果然没了踪迹。
谭思彦的骂声还在继续,他本来就因为救谭思彦而错过一网打尽的机会,听着有些烦,踩了一下油门又拆了一下刹车,特意用异能变了个声音警告:“你要是想死,我现在再给你撞回去。”
“别。。。。。别!”谭思彦声音多了几分轻颤,听到他再次把车子发动,本能警惕道,“你。。。。。你这是要带我去哪?”
沈煜不屑冷哼:“你死里逃生,我当然要带你去个热情似火的地方高调庆祝一下。”
他说完,一脚油门踩到底,刺耳的车笛声划破天际,直奔着火场而去。
前一个小时还是精致艳丽的老宅,在熊熊大火的燃烧下,墙壁烧焦,房屋塌陷,几乎与废墟无异。
众人还在为此感到惋惜时,一辆货车从不远处失控一般横冲直撞,吓跑了不少围观看热闹的群众。
江珩远远看到有一辆车直直朝这边开来,以为是谭思彦的什么手段,正准备掏枪将车强行逼停,货车却在距离他一米处缓缓停下。
这动静招来不少警员,一个个警惕着拿枪对准车,沈煜从驾驶室的车窗探出头,罗睿等人微微一怔,强忍着相认的冲动,依旧保持着动作和警惕的神情。
沈煜对这些警员的反应深感满意,懒洋洋趴在车窗,对着江珩随意指了指身后的车厢,示意他验货。
“送你一份大礼。”
江珩看得出他把谭思彦交给监察部,只是单纯懒得再管,想找个人接手,无语瞥他一眼,抬步走向车尾,示意薛之安打开车厢。
车厢内一片漆黑,隐隐传来一股酸臭味,江珩用手电筒照进车厢,谭思彦正扶着车壁呕吐,模样看起来十分痛苦。
他出于人道主义,等待谭思彦吐完才让手下拉人下车,不管谭思彦有没有从晕车的虚弱中缓过神来,他直接将逮捕令亮在谭思彦面前,按照流程通知道:“谭思彦,你涉嫌多起异能者犯罪,防卫署依法对你进行逮捕,请跟我们走一趟。”
谭思彦混沌的脑子一下子就变得清醒,但很快认命地苦笑了一下,又一次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