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先生可以跟专业人士请教一下,或许还有别的办法。”
连溪同意了。
加了顾医生推来的名片,连溪让顾医生先回去休息,独自回到主卧。
宁沅没再哭了,但仍在昏睡着。
连溪帮他擦干净脸,又给他测了一遍体温,三十八度,比最初的三十八度五退了一点。
能退烧就好,连溪稍微放心下来,拿棉签蘸水在宁沅唇前润了润,又进浴室打湿毛巾盖在额头辅助降温。
手机嗡动,是先前发送的好友请求被通过了。
连溪调了静音,上床隔着被子把宁沅揽进怀里,把人调整成脸朝自己的姿势以免他被手机光源影响,这才重新摁亮屏幕。
顾医生的朋友姓陈,大概是已经从顾医生那里了解过情况,陈医生简单自我介绍了一下后,就直接进入正题,跟连溪了解起宁沅的日常行为表现。
双方交流了十多分钟,陈医生基于连溪的描述暂时作出评判,说宁沅应该确实是有些轻度抑郁,但还没到影响日常生活的地步。
陈医生:「如果病人能够正常生活的话,其实不一定非要到医院接受治疗。」
心理疾病本质上是心理上出了问题,到医院“确诊”本身就是一个加重的心理暗示,精神类药物又大都有一定程度的副作用,所以如果没到影响日常生活的情况,自愈也是一个选择。
陈医生:「规律日常起居,培养兴趣爱好,保持心情愉悦,家人朋友的陪伴都能达到自愈的效果。」
陈医生:「尤其病人如果在就医方面表现得比较抗拒的话,最好不要强迫他们必须到医院接受治疗,否则会让病人觉得自己被孤立了,导致病情加重。」
说完这些,陈医生又给连溪发了两个文档,一个是抑郁等级自评量表,一个是抑郁患者日常注意事项。
连溪点开第一个文档看了看,也觉得宁沅在抑郁这方面应该是能归类到轻度的,毕竟除了梦魇这两次,宁沅之前从未表现过这方面的问题。
连溪:「那PTSD怎么治疗?」
陈医生:「这个比较复杂……」
陈医生的状态变成了正在输入,隔了好一会儿发来了一大段文字,大意是告诉连溪要先在患者的配合下搞清楚成因,再逐步进行脱敏治疗。
宁沅会配合吗?
连溪不太确定,毕竟上次宁沅做噩梦时,他问做了什么梦,宁沅只告诉他说是不记得了,他也没办法判断宁沅是真不记得还是假不记得。
陈医生:「了解成因的过程要循序渐进,建议是在专业人士的陪伴和场景下进行,切记不要强行逼迫病人回忆或诉说,否则会让他们觉得自己的私人领域被侵犯了,更加回避治疗。」
紧随其后又是一个文档,是介绍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各种形成原因以及外在表现的。
连溪对照着看了看,基本能从外在表现上确定宁沅的确是有PTSD了,但形成原因却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原本顾医生说让他总结宁沅两次梦魇时的经历时,连溪下意识就把原因想到了宁沅被迫跟他在一起的事情上。
但对照着文档看了之后,连溪却又推翻了这个想法。
宁沅被迫跟他在一起已经快有大半年了,如果是对这件事有PTSD,也不应该是最近才出现。
而且宁沅从他们认识起就差不多是现在的性格了,如果是PTSD导致的轻度抑郁,时间也对不上。
连溪对着文档来回看了几遍,觉得大概应该还是要从宁沅的早年经历研究。
记忆触动,连溪忽然想起来一件很久之前的事情,久到他还没认识宁沅之前,连父刚准备跟宁雅结婚的时候。
似乎是哪个跟他不对付的二世祖曾在他面前嘴碎过一句,说他未来的那位后妈带了个拖油瓶,听说还是个从孤儿院里捡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