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后,黎初就乖乖躺在了床上,拉好被子,一副“我很懂事”的模样。
邵霆越从浴室出来时,套房里只亮起了一盏昏暗的壁灯。床上鼓起一个小小的身影,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着。
黎初规矩不了多久,睡着后翻了个身,就开始朝着热源的方向蹭去。
先是胳膊咪咪摸摸地搭了过来,接着腿也横跨过去,最后毛绒绒的脑袋寻寻觅觅,找到熟悉又安心的位置。
黎初枕着邵霆越的臂弯,脸颊贴着胸膛,甚至满足地叹了一声。
邵霆越在黑暗中睁开眼,手掌抚过少年的脊线,将人往怀里拢了拢。
他呼吸发沉,仿佛在克制着什么,良久,一个吻落在了黎初发顶。
……
回港后,黎初把最大最漂亮的那只海螺,送给了邵老夫人。
老人家开心得见牙不见眼,像得了什么宝贝似的,要供在家里最显眼的地方。
明叔看着紫檀博古架的两边,有前年苏富比春拍以天价竞得的清乾隆交泰粉瓶,有去年佳士得秋拍专场拍回的元代青白釉花纹高足杯,还有更早时候,邵霆照从欧洲古董商手中购得的洛可可风格鎏金座钟……每一件都价值不菲,举世无双。
黎初捡回来的海螺放在中间,老夫人对他的宠爱不言而喻。
出海玩这一趟回来,黎初竟然失眠了。
这几天抱着邵霆越睡,男人体温比常人高一点,就像个暖洋洋的抱枕。所以他睡得特别香,甚至连梦都不怎么做了。
不过,他们两个毕竟都是男人,就算是叔侄,也不能老是一起睡。
黎初抱着枕头翻身,决定让明叔帮他定做一个超大的人形抱枕。
嘿嘿,他真的太聪明了!
九月初,港岛暑热未消,港大迎来了新学期的开始。
黎初也正式以“邵初”的身份办理了插班入学,进入了计算机系。
入学这天,送他去学校的是梁蔚。
黑色的迈巴赫停在港大庄严的校门前。梁蔚下车,为黎初拉开车门,脸上依旧是那副得体的不失礼貌的微笑。
“小初少爷,到了。这是您的课程表和入学会用到的资料。”
黎初接过文件袋,道了声谢。回到久违的学生生活,他心中还挺感概的。
“替我谢谢二叔的安排。”
梁蔚闻言颔首,主动解释道:“老板今早飞新加坡了,那边有个重要的会议,所以没能亲自送你上学。”
黎初愣了一下,邵霆越去新加坡了?难怪这两天都没见到他。
“我知道了,谢谢梁助理。”黎初礼貌地说道。
“小少爷客气了。那我就不打扰您了,祝您学业顺利。”
黎初很快就融入了八零年代的大学课堂,还结识了不少新朋友。
这天下课后时间尚早,同学Judy邀请他一起去附近吃东西。
黎初本想答应,然而一辆熟悉的劳斯莱斯银刺缓缓停在了路边。
流畅经典的车身泛着低调而尊贵的光泽,引得周围学生纷纷侧目。
车窗降下,后座的男人一身剪裁完美的深棕色暗纹西装,白衬衫配英式马甲,领带一丝不苟地系着温莎结。
出差数天的邵霆越归来,深邃的黑眸静静看着黎初:“初仔,上车。”
“哇……”Judy低呼一声,目光里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惊艳与艳羡,“初仔,这个是你的什么人?好有型!”
黎初眨了眨眼,还以为自己是幻觉,“这是我二叔。”
告别了Judy,黎初上了车,还没坐稳听见邵霆越淡声问:“朋友?”
黎初把书本放在一边,额头还有一些细汗:“嗯,Judy人特别好,还把她自己做的笔记借给我了。”
邵霆越眼眸微沉,“你需要什么笔记,和我开口就行。梁蔚会替你准备,都是名师指导,比这个什么Judy的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