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氏集团大楼,顶层会议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蔚蓝的维多利亚港和一栋栋高耸林立的中环楼宇。
长桌两旁坐满了集团高层与部门负责人,投影幕布上正展示着本季度的航线营收数据与分析。
“……东南亚新开辟的支线吞吐量超出预期,但欧洲主干线受局部罢工影响,准班率略有下滑。预计下季度……”
长桌尽头的主位,邵霆越一身棕灰色马甲三件套,看似神色冷峻,实则已经神游天外。
黎初的一句Daddy,我给你养老,让邵霆越气得早餐都吃不下就出门了。
他今年不过三十岁,正值壮年,到底哪里谈得上一个老字?
梁蔚观察自家老板很久了,下属汇报时明显在走神,他只好给泡了杯咖啡送进来。
今天这是怎么了?
上次赵鸿业暗中找人去码头捣乱,老板眼皮都没抬一下,难道有什么比那更棘手、更困扰的难题?
会议结束,高层们陆续离开。
梁蔚跟着邵霆越回到办公室。
港岛豪门素来讲究风水,邵氏亦不例外。
这间办公室占据整层最佳方位,坐北朝南,俯瞰维多利亚港“玉带环腰”的聚财水局。进门对角线的财位,一条仙气飘飘的银龙鱼正在缓缓游动。
梁蔚将会议纪要和待签文件放在办公桌上:“老板,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出去了。”
“等等。”邵霆越叫住了他。
梁蔚停下脚步,转过身,只见老板从落地窗前回过身,走到办公桌后坐下。眉心微微拧起,神色严峻。
梁蔚屏息凝神,以为要听到什么重大指示。
然而,邵霆越抬眸看向他:“梁蔚,我看起来……年纪很大吗?”
梁蔚:“……”
他好像遇到了职业生涯中,第一个最为棘手的问题。
……
黎初在家休养了几天,喝足了各种补汤,总算恢复了精神。
这日天气晴好,他去了马术俱乐部上课。
教练给了他一匹叫Cherry温驯母马,让他先熟悉熟悉,学习上马下马的动作。
James正和几个朋友闲聊,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场内那道身影。
“喂,James,”旁边的男生用手肘碰了碰他,语带调侃,“上次在高尔夫球场就见你一直盯着这个邵家小少爷看,怎么转性了?男的你也有兴趣?”
James收回目光,唇边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男的也好,女的也罢,你见过比他更好看的吗?。”
那朋友仔细看了几眼,不得不承认:“那倒真是没有,可惜是邵家的人。”
“是邵家的人又怎么样?”另一人插嘴,语气带着点怂恿:“James,你干脆借口搞生日派对,把他一起请来玩玩?到时候多灌他几杯,或者……给他来点猛料,保管他什么少爷架子都没了。”
James听了有点心动,皱起眉:“邵霆越不是好惹的。要是他回去告状……”
“怕什么?”
男生在他耳边低声:“我有个朋友在东南亚弄了批新玩意儿回来,听说用了之后特别听话,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最重要的是第二天醒来什么都记不得……”
“真的?”
“珍珠都没咁真!我几时吹过水?”(真的,我什么时候吹过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