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正俯身查看摊贩捧出的字帖,鼻尖忽然捕捉到一缕极其细微但是熟悉的悲伤气息。
他微微蹙眉,抬起眼,精准地落向集市边缘那个墙角。
恰巧,隐身符的效力恰巧走到尽头,一个身影略显仓皇地显现出来。
黑色齐肩长发,半分色羽织,腰佩日轮刀,冷峻的侧脸轮廓……
是义勇啊。[炭治郎]了然,心中那点疑惑散去。
只是,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且这难过的气息,几乎要实质化了。
是任务出了意外?还是和炭治郎闹矛盾了?
出于关心,他迅速用神力扫过几个关键人物的状态——炭治郎、祢豆子、鳞泷师傅、其他柱们都一切正常。
那义勇这是?
看着对方那却强忍悲伤的样子,[炭治郎]心里那点疑惑,很快被更强烈的无奈和怜惜取代。
唉,真是……让人看着就怪心疼的。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个世界的义勇,和他的[义勇]本质上都是同一种人,坚韧沉默,除非痛到极致,否则绝不会泄露半分。
[炭治郎]脚步下意识地向前挪动了半分,想过去问问。
但脚步刚动,又硬生生止住。
不行,身份不合适,他现在就不应该与鬼杀队的水柱有交集。
更重要的是,这个世界的义勇,自有他的缘法,有他的炭治郎去关心、开解。
自己贸然上前,以何种身份?又以何种立场?不过徒增尴尬,甚至可能干扰这个世界的因果线。
算了,还是不多事了。他如此想着,收回目光,甚至刻意将注意力重新放回手中的字帖上,仿佛只是不经意间瞥见一个路人,并未多加留意。
他微微侧身,准备带着累离开这是非之地,将空间留给那个需要独自消化情绪的“富冈义勇”。
然而,他这番表现。
落在[义勇]眼中,却成了完全相反的信号。
在[义勇]的视线里,那个熟悉的身影明明已经看向自己,甚至已经开始靠近,却犹豫了,退缩了,最终假装若无其事,想要转身离开。
他认出我了!
但他不敢认我!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义勇]脑中炸开,带来了痛楚。
[义勇]此刻,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正穿着鬼杀队队服、扮作这个世界的富冈义勇。
既然如此,这就是他最终的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