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少了什么的那种空旷。是本来就该这样的那种平坦。
大腿内侧的皮肤贴在一起,柔软的、温热的,中间有一条缝隙,很浅,被两片薄薄的软肉合拢着。
我的手指碰了一下那个位置。
湿的。
一种滑腻的、温热的、从身体内部渗出来的液体,沾在指尖上拉出一根细细的丝。
我把手收回来,手指在眼前举了一会儿。
透明的。
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喂——你醒啦?”
声音从枕头旁边传来,很小,像是有人捏着嗓子说话。
我扭头,看到枕头上盘着一条白色的小蛇,大概筷子那么长,通体雪白,脑袋上顶着两只鹿角一样的小犄角,眼睛是金色的,竖瞳,正歪着头看我。
“你是谁。”
“我是神明呀。”小蛇的尾巴翘起来晃了晃,“嗯……准确地说,是实习神明。刚拿到愿望处理资格的那种。”
“……”
“你昨天晚上许了个愿对吧?来世做女孩子那个。”
“对。”
“嗯,那个,出了点小状况。”小蛇把脑袋缩了缩,犄角往后压平了,看起来有点心虚,“我把来世听成现世了。”
我看着它。
“所以……”
“所以我直接在今生帮你改了!”它的尾巴又翘起来了,语气里带着一种虽然搞砸了但结果还不错吧的乐观,“而且不是那种只改身体的偷懒做法哦,我改的是因果链。从你出生那一刻起,你就是女孩子。所有人的记忆都跟着改了,你爸你妈、你的同学朋友、你的邻居,全部。只有你自己保留着两套记忆。”
“两套记忆。”
“对。你作为林羽的二十四年,和你作为林妤的二十四年。两套都是真的,都发生过。只不过现在这个世界运行的是林妤那一套。”
林妤。
这个名字从它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我脑子里像被人按下了播放键。
画面涌进来了。
五岁。
发烧,三十九度八。
爸爸把我抱在怀里,在客厅里来回走,一圈一圈地走,我的脸贴着他的肩膀,烧得迷迷糊糊,听见他跟妈妈说别哭了,孩子看到你哭会害怕。
他的肩膀很宽,体温很高,走路的节奏很稳,像一艘船。
——同时,另一套画面叠上来。
五岁。
发烧,三十九度二。
一个人躺在床上,客厅里传来摔东西的声音和女人的哭声。
没有人来抱我。
我把被子蒙在头上,额头烫得发疼,枕头被汗浸湿了一大片。
十岁。
学校里被男生推倒,膝盖磕破了,裙子上沾了血。
妈妈接到电话冲到学校,蹲在我面前给我擦药,一边擦一边骂那个男生,声音大得整条走廊都听得见。
回家的路上她牵着我的手,说下次谁欺负你,你就打回去,打不过就跑回来找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