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蓝色的光影灯从顶上洒落,四周各种鱼儿游来游去,仿佛让人置身在深海之中。
“黑井,是水母诶,好漂亮啊!”
天内理子惊叹地趴在玻璃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里面半透明的水母。
黑井美里立在一旁,眼神温柔地注视着这个她照顾了十多年的人。
一开始的她只是抱着做任务的心态照顾理子,但在逐渐的接触中,她喜欢上了这个明知会死却依然努力生活的孩子。
“我帮理子小姐和水母合影怎么样?”
“好诶!”
天内理子开心到手舞足蹈。
“遥夏,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五条悟的手臂随意搭在脑后,“你的意思我们应该去找天元大人,问问他的意见?”
“应该称为她才行。”
禅院遥夏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纠正五条悟的说法,“你没有发现吗,星浆体都是女性。”
夏油杰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好像是这个样子。”
五条悟满脸都是“败给你了”的表情,双手往腰上一放,“喂喂,是他还是她,这件事很重要吗?”
“最基本的礼貌还是要懂的。”
“好好,是她行了吧,能说重点了吗?”
禅院遥夏语调平缓,边走边说,“天元大人活了千年有余,却只能待在固定的地方,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个人,几乎没有交流。”
“在这期间,她的朋友一个个地死去,她熟悉的世界也变得陌生,她却日复一日地为了咒术界支撑着结界。”
“而薨星宫更像是牢笼和枷锁,将她死死地困住了里面,只能同过搭建的一个个结界来感知外界。”
禅院遥夏扭头看向沉思的夏油杰和五条悟,“这种情况,如果换做是你们,你们受得了吗?”
“还有,每五百年的『同化』,她难道一点点都不会感知到身体原主人的思想吗?”
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在自己面前死去。
天元愿意牺牲自己来守卫咒术界的安宁,她不信天元一点触动都没有。
五条悟想象了一下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地下的场景,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噫,我恐怕一天都受不了。”
夏油杰垂眸,“……遥夏酱说的对,我们应该去见一见天元大人。”
“如果天元大人那边松口,我们要面对的就只是咒术界的高层。”
禅院遥夏抱着双臂,继续分析,“而那群家伙最擅长的就是欺软怕硬,审时度势,只有要你和五条护着,他们也没有办法。”
“他们可承受不住两个特级站在对立面的后果,也就是说,至少在明面上,他们不敢出手,或者说不会亲自动手。”
禅院遥夏又补充道,“私下里就说不定了,很大概率会雇诅咒师吧。不过,孔时雨那边人脉很广,到时候可以花钱找他买消息,提前解决一部分威胁。”
五条悟和夏油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禅院遥夏看。
禅院遥夏被两人直勾勾地盯着,心里有些发毛,“怎么了,我有说错什么吗?”
夏油杰勾起一抹笑,“没有,我在想遥夏酱还真是厉害,短短的时间里就想到了这么多。”
五条悟毫不吝啬地竖起大拇指,“你不愧出身禅院家,对那群老橘子的剖析得还真透彻。”
禅院遥夏扯了扯嘴角,轻轻地哼了一下,“我还不是太了解你们两个是什么德性了,知道你们不会乖乖地做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