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角变化。
低移的视野里,看见了她的影子。
漆黑而庞然,积聚着数不清的负面情绪,萦绕着数不清的呓语。如同沉积着世上最为恐怖的某种生物,祈愿让诅咒消失的亚里纱,渐渐的,似乎也快要变为诅咒本身。
那些人类被丢掉的东西,并没有消失。
而是积淀着、杂糅着,汇聚成一体。
让所有人都变得满足——这样超乎常理、本应无法实现的愿望,以一种预料不到的、近乎于诅咒一般的扭曲形式,从现实层面中,被确切地实现了。
她诅咒了世界,从而,世界也诅咒了她。
“杰?”
亚里纱转过了身。
眨着空乏的眼珠,女孩子露出了柔软的、甘美的微笑。
“……”
夏油杰牵起唇角。
即便如此,现在的话,已经能够充分明白。
这是为了他而做的。
因为他的犹豫不决,因为他的优柔寡断,因为他想要从本该由自己抉择的人生课题中逃开,把足以令今后道路天翻地覆的选项,和与其相称的沉重的分量,全部抛给了亚里纱。
他任性地将自己的人生,压到了她的身上。
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夏油杰向她张开了双臂。
乌黑的发,沉冷的眼。他静静微笑着,强劲而有力的臂膀将女孩子拥入怀中,轻柔抚摸着她流泻的长发。
看不出异样的少年,只有急促的呼吸与狰狞泛白的指节中,透露出几分隐忍的痛苦。
“没关系,你不会一个人的……我们是共犯。”
杰,似乎是想要帮她压制住诅咒的样子。
是因为咒灵操使的特殊性吗?将咒灵吞下转为己用——这样的术式,从原理上来说,也可以吸收一部分的诅咒。
于是,线一样浑浊的细丝,慢慢从她身上被抽出,在他掌心汇集成漆黑的圆球。
然后他仰头,脖颈绷紧,脆弱的喉结大幅滚动。
‘咕嘟’。
球被吞下去了。
但是……她看着幼驯染被汗打湿的额发,苍白的面颊,与淡淡的、没有颜色的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