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差了的,他们肯定在讨论他。
气死了,他们坐那么近干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当他面说,非得要坐在一起说?
冯婞还端起酒碗朝他敬了敬,与族王道:“我虽然喜欢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但平心而论,饭还是自己碗里的香。”
族王心里不爽:“你就不怕哪天他负了你?”
冯婞:“又不是少男少女谈情说爱,不存在谁负谁。只能说他不让我吃好饭,我也不让他睡好觉。”
西北军离开塞勒王都时,族中上下,因着大军离城,无不松了一口气。
他们就怕这西北军趁着塞勒族元气大伤之时,将整个族吞并侵占了去。
大军一走,这种压抑感和危机感也就随之解除。
族人都为此感到放松愉快,全族上下恐怕就只有族王一人心情略感复杂了。
族王骑马相送,亲自送冯婞出城外。
他张了张口,对她道:“虽然你帮我都是有筹码的,但不可否认你救了我的命。以后要是有机会,你需要我帮你的时候,我也不会袖手旁观。”
冯婞:“你不如折算成钱财和牲口,就当你是帮我了。”
族王哼了哼:“我跟你讲生死存亡之机,你却只想跟我谈钱,你想得美!我知道你看不上我的这点承诺,我也知道你很厉害,兴许一辈子都不会有那样的时候。我也但愿你不会有。”
冯婞看了看他:“以前对我喊打喊杀,如今不想着杀我了,倒想着我好了。”
族王:“如你所言,只有你我双方好,西北和外族才能好。要是西北将来生变易主,未必能有现在好。”
“走了。”冯婞调着马头往前,将士们开路,她走到了军队前面去。
族王眼看着她率领着军队,在他的视野里越走越远,他心里便也跟着空落落的。
他不免想起她应敌时的从容,想起她排军布阵时的将帅之风,还想起她气死人不偿命的言行,她天生是属于西北这片天地的。
只可惜,这样一个人,竟甘愿去大雍的京中当皇后。
这跟猎鹰被折了翅膀有什么区别。
思及此,他挽了挽马缰紧紧握在手里,低低道了一句:“真搞不懂,那大雍的狗皇帝究竟有什么好,值得她为此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