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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露（第1页）

苏又和行云回到客栈时，慕莫白与慕二早已在厅中等候。苏又径直走到他们身旁坐下，问道：“如何？你们那边可有收获？”

慕莫白慢条斯理地品着茶，未置一词。慕二则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那赵老二，纯粹就是个市井泼皮、地痞无赖。睡到日上三竿不说，醒了便直奔东市赌坊。赌坊不让他进门，他就蹲在路口，专盯外来的生面孔上前攀谈搭讪，舌灿莲花，专行坑蒙拐骗之事。还真有人被他诓了钱财去。一旦得手，他便转头钻进赌坊，一泡就是大半天，直到输得精光，才灰溜溜滚回他那破庙睡觉。”他揉了揉眉心，显然觉得这一日跟踪纯属浪费光阴。

苏又略带促狭地瞥了慕莫白一眼，转而递给慕二一个同情的眼神，才说起自己这边的进展：“我这边倒有些眉目。郑墨约我今夜子时，于秀丽山单独会面。”

慕莫白放下茶盏，目光微凝：“可需我等配合你？”

苏又点头：“自然。届时见机行事。”她望向宋安时那间依旧被禁制笼罩的客房，轻叹，“要是安时能在子时前出关就好了，能省去一番周折。”

许是心有所念，必有回响。临近子时，宋安时房外的禁制光芒终于敛去。房门开启，宋安时面带疲色却眼神清亮地走出，将一颗龙眼核大小、色泽乌黑圆润的药丸轻轻放入苏又掌心。

宋安时：“抱歉，只成丹一颗。功效应与你所述无异，只是药力能持续多久，还未能验证。”

苏又小心收起丹药，笑着宽慰道：“你能在这么短时间内一次炼成，已经很了不起了。这迷魂丹本就不是轻易可炼成之物，首次炼制便告成，你在丹道上的天赋远胜于我。至于药效嘛，对付郑墨那样的角色，想来应当绰绰有余。”

宋安时闻言，面上疲惫稍褪，露出一丝浅淡笑意：“如此便好。但也不可过于掉以轻心，郑墨身上有些古怪，稍后赴约，务必当心。”

“放心。”苏又应道。

子时已过一刻，苏又才不紧不慢地动身前往秀丽山。她到达约定地点时，郑墨已等候多时，脸上满是不耐。见苏又姗姗来迟，郑墨连表面的客气都懒得维持，直接发作：“你怎么现在才来？磨磨蹭蹭！”

苏又堆起歉意的笑容，半真半假地解释：“对不住啊，郑道友，让你久等了。我也并非故意迟来，实在是我那师弟看得紧，须得等他彻底入定，我方能寻得间隙脱身。”

郑墨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语带讥诮：“你们师姐弟莫非还同榻而眠不成？还需将人哄睡了才能出门？”

苏又没料到郑墨言辞如此粗鄙，脸上笑容未变，眼神却冷了下来，皮笑肉不笑道：“郑道友说笑了。不过是住处相邻，我师弟耳力极佳，谨慎些总无大错。”

郑墨冷哼一声，不再纠缠此事。月光清冷，洒在苏又身上，为她平添几分疏离又神秘的韵致。郑墨目光在她脸上流连片刻，就在他视线即将下移之际，苏又手腕几不可察地一动。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凭空抽在郑墨脸上，力道不轻，打得他脑袋一偏，嘴角当即渗出血丝。他猛地扭回头，眼中阴鸷狠厉之色几乎压制不住，却又在瞬息间强行收敛，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苏道友好大的火气！你不是想知道捷径何在吗？跟我来。”

苏又默不作声，跟在他身后，方向正是那片白桦林。

行至半途，郑墨停下脚步，转身伸出手：“地方快到了，你承诺的东西，该给我了吧？”

苏又挑眉：“急什么？等我得到想要的答案，飞梭自会奉上。况且驱使飞舟需要口诀，你拿了也用不了。”

郑墨脸色又沉了沉，一脚踢飞脚边的石子，发泄完继续在前带路。

又走了一段，前方林木渐密，熟悉的白色树干映入眼帘。郑墨眼底压抑不住地涌起兴奋与贪婪，催促道：“就在前面了，走快些！”

苏又在白桦林边缘站定。眼前林木与白日所见并无二致，寂静无声。郑墨双手快速结出一个古怪印诀，口中念念有词。随着咒文落下，前方的白桦林泛起一阵水波般的奇异涟漪，周围的灵气流动也随之一变，空间产生了变化。

郑墨收回手，转身面对苏又，伸出手：“就是这里。从此处进去，你自会知晓一切。现在，可以把飞梭给我了吧？”

苏又好整以暇地问：“你就让我这么进去？里面是何情形，有何风险，你只字未提。我凭什么信你？”

郑墨脸色彻底垮下，强压怒意：“我不过区区筑基，骗你作甚？对我有何好处？”

苏又点点头，仿佛被说服。郑墨见状，面上重新堆起虚伪的亲切：“既如此，飞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