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伟,你个挨千刀的,怎么还没起?早饭也没做?老汪,这日子是没法过了。我一天忙到晚,连顿现成的早饭都吃不上!”迷迷糊糊中,慕白就听到一个妇女刻薄的声音,就像几百只鸭子在耳边嘎嘎叫。接着便是一阵敲门声,声音之大,仿佛这扇门与敲门的人有不共戴天的仇恨。慕白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正想不管不顾的骂出口,却发现嗓子像吞了刀子,根本发不出一点声音。他这才发觉自己这是发烧感冒了,额头热的不像话。思绪百转间,慕白觉察到门外的人失去了耐性,已经拿了钥匙过来开门。经历过不少世界,慕白对危险的气息特别敏感,直觉来人来者不善。幸好门后还有一道门帘遮挡视线,对方并没有发现他醒了。慕白还没有接收记忆,所以他决定以不变应万变,反正现在自己不舒服,他索性就眼睛一闭,装作还没醒。就在他闭眼那一瞬,帘子被掀开。可惜慕白已经闭眼,否则他就可以看到一张刻薄的脸。“挨千刀的,就知道睡睡睡,这都几点了,还不起来做早饭?”依旧是那道女声,随着话落,慕白能明显感觉到女人的靠近。她粗鲁的推搡了慕白一把,要不是慕白演技过硬,指不定就得破防。“起来!还不去做早饭,想一大家子挨饿吗?”慕白在女人喋喋不休中‘悠悠醒来’,看见的便是一张刻薄的脸。慕白仿佛被‘吓’了一跳,着急忙慌的就要起身,却一时不防,手上没有力气,一下子跌倒在床上。当然这是慕白精心设计的,短短几分钟的遭遇,就算慕白没有接收原主的记忆,也能推断出原主平时的遭遇。根据自己的经验,做出害怕的样子符合逻辑。再者,这样也能引出自己生病这个由头。果然,女人觉察出了慕白的不对劲,嘴上骂着讨债鬼之类的,手却向着慕白的额头探去。慕白强忍着拨开咸猪手的冲动,任由她探查。“啧!冤孽哦!这好好的怎么就病了呢!”女人说这句话的时候,却一改原先的语气,虽然还是不好听,满满的嫌弃,但语气中却透着欢快!慕白注意到女人有意无意看向开着的窗户,嘴角露出似有若无的笑意。“算了,你再睡会儿吧!今天早饭我去做,真是欠你的!”随着关门声响起,屋内恢复了安静。清晨的风透着凉意透过窗户吹进来,让慕白发昏的脑子有了片刻清醒。慕白赶紧给自己吃了一颗丹药,不消片刻,全身的不适尽消。他这才有精力接受记忆。闭眼,假装闭目养神,实则脑海中的金光炸开,大量的记忆涌入。这里是一处蓝星的平时世界,此时正是九十年代初期。原主汪伟,是甘省华县汪家村人氏。由于村里七成以上的人家都姓汪,因此得名。原主家中有两兄弟,原主是老大。按理说,原主作为长子,理应受到父母的宠爱,可自打他记事起,就从没感受到半分疼爱。原主与弟弟汪鑫相差一岁,蹒跚学着走路开始就被父母pua,教导他要让着弟弟。从四岁开始,就被汪母,也就是先前的刻薄女人要求学做家务。从那时开始,原主便有了干不完的家务。随着年纪增长,原主到了上学的年纪,父母却是以他月份小为由,不让他上学,直到第二年汪鑫也到了年纪,他才被允许和汪鑫一起去上学。但同样是上学,待遇却天差地别。汪鑫上学,天天有鸡蛋吃,美其名曰读书费脑,得补补。而原主,别说鸡蛋了,白粥配咸菜就是顶好的待遇了,另外还要负责每天做早饭,放学后更是要打猪草喂猪等要写作业时,往往已经天黑,电灯蜡烛什么都别想了,他只能借着月光完成。后来他尽量将作业在学校里做完,做不完的第二天做早饭时,借着灶火的亮光完成若是如此也就算了,变故发生在高考这年。原本,原主的上学之路在初中毕业的时候就该断了,但他的成绩实在优秀,初中的班主任不忍心他的才华被埋没,从中出力,牵线搭桥联系上了华县一中,县里的重点高中。一中的招生老师了解情况后,承诺,只要原主的成绩达到一中的分数线,便给他申请免学费,并且每个月还能有一笔助学金,足够他解决温饱。这事当时在村里引起了极大的轰动,汪父汪母觉得脸上有光,不用自己掏一分钱,就能上学,每个月还能从学校领一笔钱汪父汪母被捧的高高的,碍于情面,他们不得不同意让原主继续上学。只是,当中考成绩出来后,他们就后悔了,因为汪鑫考的很不理想,只堪堪考上一所普通高中,与原主相差了十万八千里。要不是汪父汪母做不到换成绩,他们还真想将两人的成绩换了。高中三年,原主的日子好过不少,因为一中的全封闭教学,所以除了周末他要干家务外,其余时间都能专心学习,而且学习环境也好了太多。曾经那么艰苦的条件,他都能甩汪鑫几条街,更何况现在环境和教学资源都远超对方的情况下了。只是,原主不知道的是,正因为他的优秀却成了父母的眼中钉。在汪父汪母的概念里,所有的好东西都应该是汪鑫的,至于汪伟他只能当汪鑫的垫脚石。于是,在临近高考之际,汪父汪母想方设法给原主使绊子。比如现在!从原主记忆里得知,今天是周一,距离高考还有一个礼拜。由于汪家村距离华县县城不到一个小时车程,只要赶最早一班的公交车,原主便能赶上早自习。所以在汪母的强硬要求下,原主都是周一天不亮就起床,给一家做完早饭,才会赶最早一班车去上学。昨日原主开窗纳凉,临睡前将窗户闭上,只留了一个小口子通风。七月的天气虽然炎热,但后半夜的寒气也不是闹着玩的。可等原主一觉醒来,窗户却是完全敞开,身上的被单也被扯落在一旁:()快穿:枉死的我在黄泉当铺当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