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京浩用笔尖点了点徽章的图片“这东西散发着一种很特别的灵力波动,与凶手同源,但更古老,凶手是使用者,而非缔造者。”刘嘉烨接口,声音冷硬“根据初步调查,死者李建明,退休工程师。他独生女三十年前被残忍杀害,案件至今未破。他余生都在寻找凶手。”他在白板上写下“三十年”这个数字,画了一个圈。苏宁眨眨眼,思维跳跃得极快“三十年前的旧案?现在的凶手为什么突然要杀一个苦苦寻找女儿凶手的老父亲?灭口?还是说凶手察觉死者调查出有力证据?“不对……时间对不上,三十年前凶手如果是成年人,现在起码五十往上了,但公园里那个身影……”她回忆着,“动作看起来没那么老态。”“很好的问题,”钱京浩微笑,“我用「时间之轮」查看过李建明近三个月的行动踪迹,关于杀死他女儿凶手的消息,他最近一个月内经常去公园,大概率是与线人接头。”他忽然停下来,靠在沙发靠背“这里有点特别的地方,凶手他逃亡或者隐藏已经三十年,他会轻易让他人发现他的踪迹,并且任由两人调查,其次,会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在一个能躲避警方三十年的凶手身边找到线索。”客厅安静下来,几秒后,苏宁不可思议的说“那个所谓的线人,其实就是凶手,死者查到凶手的大致位置,所以在那里找到一个线人去帮忙调查,而他找找的线人就是凶手。”“凶手就假模假样的帮他调查,并且还说出一些证据给死者,最后就在昨天夜里将死者杀死。”苏宁感觉背后一凉,有些不敢相信这种猜测。自己追寻多年的凶手,就站在自己面前,却不知道,还让凶手去帮自己找凶手。“可能性很高,并且除开三十年前那场凶杀案外,而根据你刚才说的,凶手看起来没那么老态这个问题,”钱京浩在30年这里划一道红线,“假设凶手今年四十五岁,三十年前就是十五,这个时候他已经具备自主杀人的能力。”“而换到现在四十五岁也不算特别老,毕竟也是80后,思想动作不会跟不上时代,总不可能是90,那个时候最大的孩子也才几岁。”刘嘉烨“凶手在最后时刻灭口。但他用的手法,与三年前一场事件那个傀儡一模一样。”他看了一眼钱京浩,后者轻轻点头。“三年前?”苏宁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钱京浩的笑容淡了些,镜片后的目光有些悠远“三年前,嘉烨的父亲,以及我的姐姐,都卷入了一系列的危机。”“我姐姐是受害者,嘉烨父亲拼死才将对方杀死,这里直接涉及神秘能力。现场……也有停止的钟表。”客厅陷入短暂的沉默,苏宁看看钱京浩,又看看面色冰寒的刘嘉烨,收敛了跳脱的神情,轻轻“啊”了一声。“所以这不是独立案件,而是与三十年前一场凶杀案有关,”苏宁轻声道,“而这背后又涉及到一场三年前神血者世界的危机,也就是说,目前这个凶手,其实也是棋子。”钱京浩用指尖敲了敲白板上的城中村地图——“白湫村,我们的下一个目标,也就是那个陌生人刚才跑进去的地方,我敢肯定,他还没有离开。”第二天下午,白湫村。烈日下的城中村仿佛一个自成一体的小世界,密集的“握手楼”挤压着天空,狭窄巷道里光线晦暗,各种生活的声响和气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黏稠的喧嚣。刘嘉烨靠在外围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僵尸车旁,戴着蓝牙耳机“我已经来到点位,信号干扰很强,保持通讯流畅,每五分钟确认一次,如有异常,我会以‘警察’的身份强行介入。”为了防止出现证件识破是假的导致反噬情况,钱京浩搞到一张临时协警的证件给他。耳机传来钱京浩平静回应“明白,苏小姐,准备好了吗。”苏宁今天换回了自己的常服——简单的t恤和短裤,她显得有些兴奋,又有点紧张,深吸一口气“搞定!哥哥,我们进去‘找房子’吧?”钱京浩也做了简单的变装,摘掉长方框眼镜,换了一副金边眼镜,白大褂和西装换成了休闲裤和polo衫,长发从比较具有儒雅学者的低马尾扎成具备年轻白领的高马尾。他递给苏宁一个帆布包“自然点,别东张西望。”两人像许多来深振寻找廉价住所的普通人一样,走进白湫村迷宫。村内比村外更压抑,有限的阳光,被如同万国旗般的晾晒衣服挡住,窗户后似乎有人影闪烁,但细看又没有,一种莫名的寂静沉寂沉淀在嘈杂的表象。“这里的人…感觉眼神都有些空洞。”苏宁下意识靠近钱京浩,她这次需要扮演的角色是,钱京浩的妹妹。钱京浩目光扫过路边一个坐在小板凳上、眼神呆滞地望着前方的老人,放在裤子口袋里的鎏金怀表略微发热。他制造出来的小时钟拥有的能力,鎏金怀表自然也有,而且效果更强。“时间流被大面积污染了,”他声音极低,“半个村子的人恐怕都已经……”他的话没说完,但苏宁明白了,一股寒意窜上脊背。就在这时,苏宁的鞋带散了。她“哎呀”一声,很自然地蹲下去系鞋带,动作间,她t恤的领口微微下垂,挂在脖子上的一个银色小哨子滑了出来——那是她用来防身兼当饰品的小玩意儿。就在她埋头系鞋带的两三秒里,旁边一栋楼的阴影中,一个高高瘦瘦的身影停了下来。许乐山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略显疲惫的中年大叔,穿着朴素的polo衫和长裤。但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瞬间锁定了苏宁……以及她掏出哨子又塞回去的那个极其短暂的动作。:()诡极序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