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没有这副对联,现在是深秋快要入冬了,何来冬雪,又何来蝉鸣。
有的可能是一年四季不休止寄相思,念旧人。
许念心里叹息一声,大门从里面被打开,迎面的是仓丽。
“几位老师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方便借一步说话?”顾惜礼貌问询。
“方便。”
四人走进房间,大门轻掩上,留了一个缝隙。
“仓丽阿姐,我想请问一下,你与你表弟那天中午吃了什么?”
夏蝉轻笑一声:“几年前的饭还记得,那不是……?”
“玉米嫩兔,还有一些野菜,那天我先生与我表弟中午去了丛林,抓了一只野兔还有摘野菜回来。”
“因为我爱吃这道菜,那天的兔肉基本就是我吃掉了,他们两人一直在喝酒,花生倒是吃得多。”
顾惜听到之后扬了扬唇,再次确定了推断,根据仓丽说的话,也能明白为什么那天就她一人发病。
“玉米嫩兔没有吃过这道菜哎,我们刚才在丛林旁抓了一只兔子,想着今晚做来吃,还记得你说你先生会做兔,所以就来问一问。”
暂时没有想法把猜测告知任何人,还有好些问题没有解决,仍需要隐瞒身份,顾惜编造了一段话术,给突如其来的造访一个合理的理由。
仓丽轻咳几声,神情喜悦:“你们便问对人了,当地人几乎从没吃过兔肉,刚回寨时我请了我的一些好姐妹到家,吃了高泽做的兔肉后,她们回去便也想着做,就与高泽学习了一些做法,回家做着吃,高泽是做兔高手,至少在灵泉,他是师傅。”
一句话四人不同程度的反应,最激烈的是顾惜与许念,许念一反平常稳重的姿态,她往前走了两步:“你那些姐妹……”
顾惜走上前抱住许念的手臂,眉眼弯弯:“姐姐,”倒吸了一口气:“仓丽阿姐,当时有几个姐妹来你家吃饭呀,高泽哥一人能忙得过来吗?”
仓丽回以笑容:“我允许他跟着我回家,不就是应该做这些事吗,七八个人吧,后面村里好些阿姐,阿妹也跟着学。”
“去县城买吗,不然这么多人够吃吗?”
“丛林里抓,但刚开始就二狗子和高泽抓回来,一次性抓个几只。”
“哇塞,抓这个好难的,我们花了好长时间才抓到,那些阿姐阿妹这么厉害,”顾惜继续自己精湛的演技。
仓丽嗤笑一声:“不容易的,那些阿姐阿妹刚开始学了吃了,也就算了,没人想多费心思去抓,毕竟这个嘛,好的猎手才能抓到,最近一年倒是吃的人多,哎,村里条件不如以前,封闭也越来越严格,好些人没吃食,所以无论阿姐阿妹还是阿哥阿弟都去花心思抓来吃嘛。”
顾惜难以藏住自己内心的欣喜,笑了两声,竟有些憨厚:“哈哈,的确,来支教这段时间,没怎么吃肉,我感觉我都饿瘦了。”
仓丽一听:“要不你们把兔子拿来,我让高泽做饭给你们吃?”
顾惜摆摆手:“不用了,你把做法告诉我们就行了。”
讲这句话时,楚来听见缝隙外传来了开关门的声音,接着就看见二狗子从房子里走了出去,朝办公区方向走去。
楚来凑到夏蝉耳边轻声说:“二狗子出门了。”
时机刚好。
楚来走向前:“仓丽阿姐,我们先回家去做准备工作,顾惜留在这里听做法,到时候……”
顾惜紧皱着眉头,一脸不悦,为什么要把她留在这里,她加重呼吸看着楚来,但楚来没有理会她。
“我……”
夏蝉沉着声音开口:“我留下来听吧,你们先回去。”
楚来看了夏蝉一眼,缓缓低下头应允:“走吧。”
顾惜和许念跟在楚来身后,房门被夏蝉关上,她紧盯着三人的背影,最后一眼说尽了祈求与盼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