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瞬间变得无比复杂而暧昧。
其实,今晚这场惊心动魄的行动,孙廷萧早就做好了周密的布置。
早在他与张宁薇出发前往广宗之前,骁骑军中那些擅长笔墨的书吏们,便已经分批悄悄潜入广宗周边的村镇,日夜不停地在百姓中做舆论工作,传播“圣女才是正统”、“唐周乃是叛徒”的消息,并提前准备好了今夜的策应。
因此,才会有刚刚在广场上的那一幕——无数“普通百姓”在孙廷萧揭穿张角被控制的真相后,立刻振臂高呼,鼓噪应和,瞬间就将场面的主导权从唐周手中夺了过来。
而那些早已信任圣女和邺城方面的百姓与教众,经过这段时间亲眼所见的赈济之恩,也早就开始影响广宗这边百姓的想法,让他们心中产生了怀疑的种子。
孙廷萧和张宁薇进入广宗总坛后,秦琼便带着几十名骁骑军中最精锐的骑兵,悄无声息地尾随其后,埋伏在暗处。
随后,则是更多分批渗透进来的精兵。
整个计划环环相扣,才有了今夜这场近乎完美的“虎口夺人”。
至于玉澍郡主自然是耐不住性子,非要跟着一起来。
任凭众人如何劝阻,她都死活不肯留在邺城,大家最后也只能拗不过她,让她跟在最后面的队伍里,也就在总坛战斗的后半段加入,并按照秦琼的指路寻找而来。
此刻,张宁薇顾不得那许多羞耻与尴尬了。
她看着门口那个因震惊而呆若木鸡的少女,用一种近乎恳求的、虚弱的声音轻声说道:“郡主……将军他……他中毒了。我们得赶紧带他回去……求你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她知道眼前这一幕在玉澍眼里意味着什么,但她现在只想救孙廷萧,其他的,都已经不重要了。
玉澍郡主在看清屋内情形、并理解了两人在这破屋里发生过什么的第一个瞬间,她脑海里闪过的念头,是拔剑。
一股混杂着嫉妒、愤怒和被背叛感的怒火直冲头顶。
她下意识地就想,是不是应该先一剑砍死这个黄天教的妖女再说!
反正之前那个夜晚自己也砍过她,多补一剑也没什么。
但张宁薇那句“将军中毒了”,让她稍稍恢复了一丝理智。
她想起了自己刚才冲进总坛,见到正指挥着手下、带着昏迷不醒的大贤良师准备找地方安置的秦叔宝。
那时秦叔宝告诉她,将军和张宁薇去追击主犯唐周了。
而现在,他俩以这副模样出现在这里,自然不会是闲得无聊,突发奇想当场通奸。
“到底怎么回事!”
玉澍强压下心中的酸楚与怒火,快步走了过去,蹲下身子,看着呼吸越来越沉重、脸色越来越红的孙廷萧,急切地问道。
张宁薇只能最简略地将自己被唐周用毒镖射伤,孙廷萧为了救自己,反而也染上蛊毒的事情,快速解释了一遍。
她略过了那些最香艳的细节,但即便是这样,也足以让玉澍明白,他们之间刚刚发生过什么。
“那……那怎么办啊!”玉澍这下维持不住醋劲儿,彻底慌了神。
她看看孙廷萧那痛苦压抑的神情,又看看张宁薇身上那些暧昧的痕迹,一想到他们刚刚为了解毒而在这里做过的事情,她的大脑就当场宕机,一片空白。
“玉澍……你有骑马,对吧……”
孙廷萧用尽了所有的意志力,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他浑身都在颤抖,每一块肌肉都因为压抑欲望而紧绷着。
“对……”玉澍茫然地点了点头。
“帮我……帮我上马……带我回去……”
“可是,可是你这样……”玉澍看着他那已经再次硬挺得不成样子的下身,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两个女人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窘境。怎么办?
一个念头在张宁薇的脑中一闪而过。
她是不是可以……再反过来和孙廷萧交合,用同样的方式,为他解毒?
但这个念头刚一升起,便被孙廷萧打断了。
“不行!”他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斩钉截铁地说道,“这蛊毒……如果再次反入你身,恐怕就真的药石难医了!你们带我回去,找……找苏念晚!她会有办法的!我……我还能坚持!”
事到如今,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张宁薇挣扎着,用那破碎的布料勉强裹住了自己春光毕露的身体,然后和玉澍一左一右,想要将孙廷萧搀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