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时,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张落满灰尘的木桌,桌上放着一枚绣着缝合线图案的令牌。
“跑了。”五条悟啧了一声,六眼扫过四周,“咒力残留很新,刚走没多久,刚刚看到的是投影。”
时池寒抓起那枚令牌,指尖的漆黑能量触碰到令牌的瞬间,无数破碎的画面涌进脑海——额头带着缝合线的人,出现在咒术高专的角落,出现在加茂家的宗祠堂,出现在天元大人的结界边缘,甚至出现在普通人的集市里,像个幽灵,无处不在。
这个世界的母亲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信息?她希望她做什么呢?
时池寒掩去眼底的深思,抬头看见了高专三人组。
“她的躯壳,不止一具。”时池寒脸色发白,猛地攥紧令牌,“我们看到的,只是她无数个分身里的一个。”
“那就查。”五条悟扯下眼罩,六眼的光芒亮得惊人,“查所有额头带缝合线的人,查所有出现的、身份不明的术师。”
夏油杰夸张的哇了一声,“这可是一个大工程。”
家入硝子翻动了一下房屋的四周,随后叹了口气,“好吧,查。毕竟,你这个人渣可是被盯上了。”
夏油杰看着两个挚友一脸认真的模样,心中微微一暖,“好吧好吧,那就开始吧。”
一场席卷整个咒术界的追查,就此展开。
高专的档案室被翻了个底朝天,夏油杰带着咒灵游走在各个咒术家族的领地,五条悟靠着六眼的优势,扫过东京的每一条街道,时池寒则守在高专,对着那些破碎的画面,一点点拼凑羂索的踪迹。
家入硝子则是借此机会脱离了总监部的追踪,成功地在一个安全地带成立了事务所,无数受伤游走奔波的咒术师,皆在这里停留。
以家入硝子为中心形成了惊人的情报网。
然而,诡异的事情,在追查开始后的第三天,接连发生。
伏黑惠说,前几天训练时,见过一个额头带疤的杂役,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那疤痕的形状,像极了缝合线。
家入硝子在医院值夜班,遇到过一个来看伤的男人,额头缠着绷带,解开的瞬间,她看到了那道狰狞的线,可第二天再找,那人已经没了踪影。
连夜蛾正道都皱着眉说,十年前,高专曾来过一个交流生,额头有类似的痕迹,后来突然退学,再也没了消息。
“她就像个影子,藏在我们身边,藏了很多年。”夏油杰坐在高专的会议室里,指尖敲着桌面,语气凝重,“我们看到的,听到的,甚至接触过的人里,都可能有她的存在。”
时池寒沉默着,将一份资料推到众人面前。那是加茂家的宗谱,泛黄的纸页上,记载着一位百年前的家主——加茂宪伦。
“加茂宪伦,死于一场咒灵袭击,可三年后,有人在京都见过他,额头多了一道缝合线,行事风格大变,杀伐果断,和之前的温和判若两人。”时池寒的声音压得很低,“这是目前能查到的,最早的关于缝合线的记录。”
五条悟的手指点在加茂宪伦的名字上,六眼闪过一丝精光:“继续往前查。”
这一查,就是半个月。
他们翻遍了各个咒术家族的秘档,甚至动用了天元大人的结界,去查阅那些尘封了千年的史料。最后,在一份平安时期的残卷上,找到了答案。
残卷上记载着一个无名的术师,没有容貌,没有姓名,只说他拥有“夺舍”的术式,能占据他人的身体,长生不死,额头有一道缝合线,是他的标志。
“平安时期就有了。”五条悟看着那份残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活了上千年,还真是命硬。”
“她就是羂索吗?”时池寒的指尖拂过残卷上的文字,眼底情绪复杂,“居然从平安时期到现在,换了无数个躯壳。”
“野心?”夏油杰嗤笑一声,“不过是个活腻了,想拉着所有人陪葬的疯子。”
“现在,该引蛇出洞了。”五条悟站起身,六眼的光芒里,闪过一丝算计,“一个诱饵,足够让她现身。”
诱饵,就是夏油杰的“死”。
一场精心策划的第二次“百鬼夜行”,在东京的夜晚上演。
夏油杰带着咒灵,在闹市区制造混乱,动静大得足以惊动整个咒术界。不同于上次小打小闹,十分有秩序的袭击,这一次是动了真格。
随后,五条悟现身,两人上演了一场生死大战,最后,夏油杰“不敌”,被五条悟的无量空处击中,坠入大海,尸骨无存。
消息传开的瞬间,咒术界哗然。
而躲在暗处的羂索,果然动了心。
夏油杰的身体,是她觊觎已久的容器,如今五条悟痛失挚友,心神大乱,正是下手的最好时机。
时池寒站在高处看着那个漆黑的声音,是母亲。
她果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