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列车一战后,凛的等级已升至甲级。
她停了一息,补上更直的那一句:「也可以一起探查情报。更快。」
宇髓没有立刻答应。
他上下打量她,视线落在她灰蓝色的眼睛上,停得更久了些。
「你这眼神……」他啧了一声,像嫌不够华丽,「太凛冽了。」
凛微微一怔。
宇髓抬手比了个很小的动作,指尖在空气里一掠:「好像你随时要把人按在地上问口供。你进游郭,第一天就会被盯上。」
凛没反驳,只问:「那你需要我做什么身份?」
宇髓看着她,像终于走到这一问的核心:「你有什么才艺吗?」
凛一顿。
那句“才艺”像一把门闩,突然把她推回很久以前。她想起母亲的手,潮湿的指尖把海草一根根理顺;想起母亲唱歌时的声音,轻得像海面风,偏偏能让人停下动作去听。
「我会唱歌。」
凛没有夸自己,只把事实摆出来:「我母亲教的。她嫁给我父亲之前……据说歌声在十里八乡都算出名。我小时候跟着学过。后来出任务不唱,但不代表忘了。」
宇髓盯了她两息,忽然笑了:「行。那就艺伎。」
他像在拍板定案:「花魁要被关在屋里,能见的人有限。你做走席艺伎,能被叫去各家席间唱曲、斟酒、陪座。你能接触到更多人——也更容易听到真正的碎话。」
凛点头:「明白。」
宇髓抬手,语气又恢复了那种华丽的轻快:「从今天起,你在那边的名字不叫凛。」
凛抬眼。
宇髓略一思索,像在挑一个既柔又有潮意的字,最后敲定:「汐乃。潮汐的‘汐’,带水却不张扬。‘乃’……听起来顺口,叫起来也不突兀。」
他看着凛:「关西来的走席艺伎,艺名汐乃。记住了。」
凛在心里默念一遍,点头:「汐乃。」
宇髓满意地「嗯」了一声,又扫了一眼训练场边缘那几位还在喘气的队士,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补上一句:「你们别看热闹了。继续练!柱的事不用你们操心!」
说完,他转回凛,声音压低一些,把真正的安排递给她:
「回去收拾一下,下午出发。别带多余的东西,别带会让你看起来像队士的东西。刀也不用带在明面上——我有安排。」
凛应下:「好。」
她转身要走时,宇髓忽然又叫住她:「朝比奈。」
凛停住回头。
宇髓看着她,语气少见地收了点浮夸:「你自告奋勇,我不反对。但进去之后,别只想着‘我能做什么’。你要记得——在那里,能活下来的人,往往是最会‘装成无害’的那个。」
凛的眼睫微微一动。
她说:「我会记得。」
下午的路比凛想象中更长。
他们没有大张旗鼓地走正门,行程也刻意避开人多的地方。宇髓带路,速度不快。凛跟在他侧后,背着一个极轻的行囊,里面只有最基本的换洗与一点药布——她听话,没带任何会暴露的东西。
天色慢慢沉下去时,远处的街灯一盏盏点起,空气开始有了夜的质感。
他们在傍晚抵达游郭附近的藤花纹之家。
屋外的藤花纹样在灯下显得更清晰,像一圈安静的界线,把“人类的地盘”与“鬼可能潜伏的影子”隔开一层。门开时,有人迎出来,是个常年在这片区域做接应的人,动作很熟,目光也很快:
「宇髓大人。」
宇髓点头:「准备好了?」
那人侧身让路:「都按吩咐备下了。房间也收拾好了。」
凛踏进屋内,第一口闻到的是藤花的淡香,混着一点茶水味,像把一路上的尘土都洗掉。她把木屐放好,动作自然地放轻,仿佛知道从这里开始,声音也算“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