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魄玄晶不要了吗?玉璋。”
苏楼枝在说“玉璋”二字时,声音喑哑,呼出的气息如羽毛般轻轻拂过许玉璋的耳畔,带过一阵酥麻。
她猛地看向苏楼枝,眼前这位年轻有为的合欢宗道子,和五百年前那个红着耳根的少年截然不同,她甚至觉得再这样下去有些危险。
许玉璋并未回答苏楼枝,只是从袖中取出谢惟初给的玉简,只见玉简在许玉璋手中延伸出一道细微的红线,另一端直直没入苏楼枝身上。
苏楼枝自然也看到了红线,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忽然提高声音对着门外唤道:“玉露。”
门被轻轻推开,玉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恭敬问道:“道子有何吩咐?”
苏楼枝极其自然地将手臂搭在许玉璋的肩上,手中酒盏再次端到许玉璋身前:“许道友这一路风尘仆仆,想必累了,送许道友去听雪轩休息,务必招待周全。”
“是,道子。”玉露做出请的手势。
许玉璋看着面前的酒盏眼底晦暗不明,忽然她端起酒盏一饮而尽,扬手把酒盏随意抛到廊边,顺着楼梯滚下。
苏楼枝见此也不恼,收回手臂转身重新回到软榻上慵懒地躺下,甚至还顺手拈起那颗未吃完的葡萄送入口中。
歌舞声重新响起,一切都恢复成了初见的模样。
许玉璋站着没动,她看着苏楼枝重新踏入温柔乡,眼中情绪翻涌。
而苏楼枝却仿佛会错了意,以手支颐。
“三日后如何?剑魄玄晶在我师尊手上,三日后我必定双手奉上。”
苏楼枝说完后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促狭之色:“再说……你现在有钱买吗?”
“……”
许玉璋一噎,她确实没钱,来的时候纳戒就被偷了,现下可真是算的上身无分文。
最终她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出房门,玉露缓缓将房门带上,隔绝一室旖旎。
等二人脚步声彻底消失后,苏楼枝嘴角的笑慢慢散去,他伸出手打了一个响指,刹那间室内光影流转,那些翩翩起舞的貌美男女,侍立身侧的俏丽佳人全都化作点点流光消散于空气中。
不过一瞬,刚才还活色生香的室内只剩苏楼枝一人。
苏楼枝缓缓起身,抬手整理了一下稍显凌乱的衣襟,走到厅室外,上楼前往醉月楼的最高层。
顶层只有一间静室,苏楼枝也不打招呼,直接推门而入。
室内陈设看似简单,实则将室内的一砖一瓦单独拿出去都能让众人疯抢,就连许玉璋所急需的剑魄玄晶都只是坠在榻边,装饰用的玩意儿。
苏楼枝习以为常地看着靠在窗边榻上的折枝真君,而他手中正在把玩一个精巧的白玉狐狸面具。
他见苏楼枝进来,挑了挑眉打趣道:“呦!这是见到了?我们道子速度还挺快嘛。”
苏楼枝才不管折枝真君的调侃,随意行了一礼就一屁股坐到他旁边,还顺手将他手中把玩的面具抢了回来。
折枝真君支着头扫了一眼苏楼枝,轻笑道:“你这是生怕她认出来,还特意换了身衣服?所以你跟你那心心念念了五百年的负雪剑,相处的如何?”
听到师尊问话,苏楼枝抬起头,脸上重新挂上玩世不恭的笑容,脸不红心不跳,语气甚至还很自豪。
“那自然是……如胶似漆,胜蜜糖甜。”
折枝真君看他这幅样子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笑骂一声:“你个臭小子,跟你师父还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