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演技,这等布局,当真可怕!
兹炀想到今日突然遭到的刺杀,而自己还暴露出来,他不禁忧心忡忡:“要是有人发现你把我藏在周府,诬陷你通敌叛国,你该如何?”
周衡神色淡淡:“回快乐老家待一待。”
兹炀茫然:“?那是什么?”
“不用你管。”
兹炀一噎,沉默半晌,声音沙哑的继续道,“那你。。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会让郭久松治好你身上的伤,也会给你安排护卫,将你送回乌灭国,而我要。。。”周衡眼里闪烁着恶劣的精光,声音都带着骇人的杀意,“。。砂端死,你称王。”
“你只要稳住边境,淮南王我会让他回不去封地,日后,只要乌灭国安分守己,乾国自会保你们边境无忧。”
兹炀呼吸猛地一滞,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心跳如擂鼓般撞击着胸腔。
他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所以,你要趁乾国皇帝生辰之时,各方来贺之际。。。对淮南王下手了?”
周衡缓缓起身,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森寒冷意:“清君侧,护社稷。”
“此等祸国奸佞,”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掷地有声,“当诛九族,以正法典。”
兹炀看着周衡离开的背影,整个人像是被抽空力气,脱力般跌坐在床上。
等会!
周衡是怎么知道他在玄武营的?
难不成乌灭国也有他的眼线?
兹炀瞬间感觉从头到脚一阵寒意,惊恐地牙齿都在打颤。
这个人,比他预想中的还要可怕万倍!
梅园
“你说什么?”楚九年猛地睁大双眼,瞳孔骤缩,几乎是从喉间挤出了一声难以置信的低呼。
他扶着桌沿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指节泛出青白色。
札木神色凝重,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周衡马车上的人乃是乌灭国大王子兹炀,前些时日,兹炀因要祝贺皇上生辰,携重礼来乾京朝拜,却在半路遭遇山匪截杀,跌落悬崖,生死不知。”
“而今日,周衡像是知道了什么,主动去了玄武营,将兹炀救出来,带入府邸,找郭久松为其救治。”
“主子,周衡此举,怕是。。”札木看着主子毫无血色的脸,像是无法接受什么,语气沉重,“。。可以证明周衡不仅与淮南王合作,更坐实了其通敌叛国之嫌!”
楚九年手都在微微颤抖,鬓边生出冷汗。
他茫然地摇着头,低声喃喃,仿佛在说服自己:“不该如此啊?他怎么会。。。?”
札木见主子神色恍惚,似难以接受,心中焦急,不由劝道:“主子,如今兹炀就在府中,只要我们派人将他们捉个正着,当场拿获,便可证明周衡私藏敌国细作!至于与淮南王的通信,只要周衡被捕入狱,不怕撬不开他的嘴!”
“不对!”楚九年觉得脑子好痛,好像有什么信息被他错漏了,“我们一定漏掉了什么?周衡此人行事缜密,步步为营,绝不会如此轻易地将自己置于此等险境!这绝非他的作风!”
“主子,正所谓百密一疏,周衡纵有经天纬地之才,也总有算错的时候!不论周衡目的如何,如今兹炀就在周府内,只要将两人一同擒获,周衡便百口莫辩!届时打入刑狱,重刑之下,何愁问不出他与淮南王的勾当?”札木言辞恳切。
说到最后,他单膝重重跪地,抱拳仰头,声音掷地有声,“主子,千钧一发的机会,不可错失啊!”
“若等周衡将兹炀转移出府,藏匿他处,我们再想寻得如此铁证,便是难如登天了。”
楚九年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神情明显凝滞了。
他眼中挣扎与痛苦剧烈交织,下唇咬得泛白,沉默片刻,终于从齿缝间艰难地挤出一句话:“。。。好,那便让刘赫以赔罪为由,前来周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