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九年亮出龙纹玉佩,士兵们立刻躬身行礼,迅速打开了府门。
札木茫然地跟着楚九年一路疾行,穿过熟悉的亭台楼阁,目标明确地直扑梅园。
他忍不住再次追问:“主子,究竟是出了什么事?”
楚九年却无暇回答,一把用力推开了主屋的房门。
熟悉的陈设映入眼帘,却因无人居住而透着一股惨淡的寂寥。
他环视着这间他养伤居住多时的屋子,眼中涌现一丝慌乱的无措。
“找!”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札木顿了顿,困惑道:“找什么?”
“信件!”
楚九年深吸一口气,极力压下内心的惶恐和无措,一字一句道:“我们并没有找遍整个周府。”
他猛地转头,目光锐利地扫过屋内的每一寸角落,“这间梅园,我们一直都将它彻底忽视了!”
札木恍然大悟,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对啊!我只顾着搜查书房和松雅阁,竟完全忘了这里!我并未仔细搜寻过梅园!”
“找。”
札木先是在外室翻箱倒柜。
楚楚九年则径直闯入内室,他的动作近乎粗暴,掀开床铺,敲击地板,摸索衣柜后的墙壁,检查桌案的每一个暗格。
然而一无所获。
楚九年焦灼的环视一圈,最终疑惑的目光定格在二五的狗窝。
他心跳骤然加速,几步上前蹲下,小心翼翼地将那柔软的垫子和小窝移开。
只见狗窝旁边的木质底座,右边似乎比左边微微凸起了一小块,若不极其细致地观察,根本难以察觉。
楚九年屏住呼吸,手指颤抖着摸向那处微小的凸起,用力向下一按!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机括转动,床榻内侧靠近墙壁的地方,竟有一块木板悄无声地陷落下去,露出了一个暗格!
楚九年立刻起身,一把扯开床榻上的被褥,只见那暗格之中,正静静地放着一个黑木盒。
木盒并未上锁,他轻轻打开盒盖,里面赫然是那一封封他们苦苦寻觅已久的周衡与淮南王往来的密信!
札木听到动静,来到内室,见到楚九年手中的木盒和信件,顿时惊喜交加,脱口道:“主子,找到了!”
“这下我们就可以将周衡定罪了!”
然而,楚九年脸上却不见半分血色,捧着木盒的双手止不住地剧烈颤抖。
他脑中嗡嗡作响,反复回荡着管家当日对他说的那句话:
——在楚中官来之前,大人一直都是居住在梅园的,再接楚中官来的前一天,大人才搬去松雅阁的。
周衡是故意的!
他就这般坦荡地将所有的罪证亲手放在了他楚九年的眼皮底下,放在了他每日起居卧榻之畔。
楚九年失神地看着盒中那些足以将周衡置于死地的信件,双目空洞,神色一片黯然惨淡。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自嘲与茫然:“。。。他骂得对,我真是。。。。太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