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东小说网

辰东小说网>因为有了爱…… > 蜜蜂和蝴蝶悄悄约会在馨香的花蕊旁(第1页)

蜜蜂和蝴蝶悄悄约会在馨香的花蕊旁(第1页)

蜜蜂和蝴蝶,悄悄约会在馨香的花蕊旁。

竹笋和露水,甜蜜地相逢在薄纱般的晨雾里,月色如银的荷花塘畔呵,我热切地等待着心上的姑娘。

注意:请你今天晚饭后,到学校后面的荷花塘那里等我,好吗?

现在我们看来,这是一封幼稚得可笑的求爱信。可是那时候,我还是一个娇气、高傲、敏感、脆弱的小姑娘啊!又是第一次接到这种所谓的“情书出一阵阵战栗。惊骇,恐慌,茫然不知所措。这是怎么回事呢?我忽然想到,一定是白荣禄午的事,他总是想尽一切办法死皮赖脸地缠住我,我可怎么办呢?一种受到欺辱的感觉使我忍不住放声哭了起来。

事情也坏在这个夏彩云身上。她为什么要哭呢?娇气的女孩子,如果是另一个性格倔强的女孩子的话,事情可能就不会那样发展,结局可能完金是另一种样子。

做为一个学校的教导主任,俞贞当然是十分生气的,二、三十年后的今天,她讲起这件事来仿佛余怨依旧未消。她用指尖**似地弹敲着桌面,发出一串不规则的让人烦躁的声响。桌旁的小勇勇,用一种畏惧的眼光望着

“这是一件影响很恶劣的事情,严重地损害了学校的声誉。那堂课几乎上不下去了,领导同志和外校的听课老师们都摇头叹气地斜睨着我。幸而,我当时果断地把夏彩云同学叫出去了解情况。那堂课,总算勉勉强强地讲完了。”

记得那天的课外活动时间,我们班全体集合,由学校教导主任俞贞同志给大家讲话。那天天气很好,杨柳树垂着绿丝条在风中悠悠摆动,太阳晒得人暖洋洋的。可是,俞主任的脸色格外难看,她说话急促,却又疲惫无力6够哑的嗓音象瓦片刮着铁锅一样让人心里揪得紧紧的。她举起那张纸条说“这是谁写的?请他马上站出来!”同学们都静静地站着,象树一样木呆呆的。

“怎么?不愿意承认?我在这里告诉这个同学,他貌是不说,我们也知道这是谁写的了。现在,只不过要给他留下最后一个主动承认错误的机会!”

俞主任的眼睛紧紧盯着站在队列里的白荣禄,同学们

也都不约而同地瞥视着他。俞主任找我了解情况的时候我曾经向她暗示,我怀疑是白荣禄。

这时候,白荣禄神情极不自然。他脸色苍白,一双小眼睛眨巴着,薄薄的嘴唇抖动着,好象要说什么,却又没有说出口。

俞主任忽然软软地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好,他既然不愿意承认错误,我们就在这里等着,等到他愿意承认错误为止!”

可是,整整一节课外活动时间都快过去了,俞主任终于酎不住性子。她倏地一下站起身,严厉地说:“好了,我们不再等了。这张纸条,我们准备把它交到公安部门,请他们去查对笔迹。镇反运动的时候,那么多疑难的案件都侦破了。这个,我看也没什么了不得。”

俞主任的话刚落音,队列里忽然传出一个异样的声音,“我,是,我”

所有的人都榜住了,说这话的竟然是梁从仁!

我心里“格登”了一下,难受得直发闷。闭上眼再睁开时,只觉得太阳猛一下变成了灰顔色,一棵棵垂柳树好象是一个个披散着头发的怪面人……

那以后,却忽然平静了几天。听说学校在研究对梁从仁的处理意见。又听说俞主任病倒了,是被我们班气的,住进了医院。

俞贞也谈到过她住医院的事。老毛病了,甲状腺机能亢进是一种很难根治的病。有的医生曾建议她手术切除治疗,有的医生却建议采用保守疗法,依旧脤用碘剂和硫鼹类药物。

不管怎么治,俞贞在医院里总是呆不住。据俞贞说,学校工作忙,她实在撇不开。一住进医院,就象被关进了笼子里一样,连着几夜睡不着觉,心里烦躁得很,简直恨不得把自己脖子上鼓出来的那块肉揪掉。所以,她只住了几天就要求出院了。

忘我的工作精神?严重的疾病反应?或许,兼而有之。

梁从仁是团员,我们团支部开了几次会,讨论研究对他的处分意见。初步的意见是,给他一个团内警告处分。可是团支部召开全体团员大会,正式讨论表决处分决议的时候,俞主任刚好出院回校了。她亲自参加了那次会议,并在开会前又一次讲了话。她非常慎重、非常认真地谈到了学校的纪律、学校的荣誉、学生的道德品质培养等等一系列问题。她越讲越激动,身体虚弱得出了一头汗。最后,她抿着乌青的嘴唇,严肃地说了一句话:“象这样的人,绝对不能让他再留在共青团这支光荣的队伍里!”

开除团籍。表决的时候,团员们的手都举起来了,可是梁从仁的头却低了下去,直到会议结束也没有抬起来。

开完会出来的时候,就寝铃声已经响过,同学们一个个都走进了寝室楼,我却迈不动脚,就象那次打腰鼓扭伤了一样。那一次是梁从仁把我背回来的呵。我悄悄地注意着梁从仁,尾随着他。他没往寝搂的方向走,却踉踉跄跄往黑灯瞎火的图书馆的方向走去。走到没有灯光的校园深处了,他紧紧靠着一棵大柳树站下。

校园里,四周静悄悄的空无人影,他的身影也完全融合在巨大的树影里。似乎这个世界上,本来就不存在他似的。我感到一种深深的歉疚,好象负了他一笔债,一定要给他说些什么才好。

月光柔和得象水一样,当然,这不是他那诗里写的什么“荷花塘畔”,但确实是一个银白的世界。我一走近,,就可以看到他那缓缓转过来的脸。那表情似乎没有什么怨恨、哀伤,只露着一种白纸似的茫然和呆板。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也低了头,尴尬地扯着垂下来的杨柳枝。那柳树枝是软和和的、嫩生生的,要是在白天,该是绿油油光滑柔美得可爱吧?可是那夭在暗夜里扯在手中,却滑腻腻的,让人想到蛇。我忙松开手,说了一句:“……唉,真是的。要早知道,是你我就不会那样哭了……”

当然,俞贞过至和现在都不可能也不想了解这些微妙的细节和微妙的感情。做为一个学校的教导主任,她甚至始终是问心无愧的。“处理梁从仁同学的决定,是非常必要,也是很及时的。记得当时学校的纪律有了进一步的加强,以后相当长的时间里,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俞贞说这话的时候,淘气的勇勇又把屋角的痰盂踢翻了,正在和颜悦色谈着话的俞贞蓦然站起身,声色俱厉地

走过去喝道:“坐小椅子上去,猴子一样!”俞贞的语调,因着她自己将搪瓷痰盂扬起来使劲地一摔而显得格外

有力。

如果不是甲状腺机能亢进的话,也许她就不会这样摔痰盂9同样,一个人的疾病,极大地影响了另一个人的命普列汉诺夫说过:“路易十五的好色成性,原是他那种体质的必然结果。但这种体质对于法国的发展进程却是一种偁然的现象。然而我们已经说过,这种体质对于法国后来的命运不是没有发生影响,而是成了决定这种命运的一种原因。”

“国家的命运有时候还会由一些可以说是次等偶然现象的偶然现象来决定哩”——何况一个小人物的命运梁从仁的人生的算式中,黑色的墨水写下了粗粗的“1”字,在以后的岁月里,将每每必不可少地用它做一次加法运算。

爱写生活小常识的安福星从夏彩云那里离去的时候,满脑子都是些乱七糟的念头。他甚至想写一篇短文,论证一下甲状腺机能亢进与开除团籍的关系。真不知道,这应该桌归在医学、还是哲学抑或是档案知识的范围内?这当然不象“醋的妙用”那样简单。难写的“生活小常识”。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