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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蜂和蝴蝶悄悄约会在馨香的花蕊旁(第2页)

三、“……此次事故损失严重,彩_极坏。该段第五施工大队队长染从仁玩忽职守、管理不严,负有不可推诿的责任。遵照上级领导有关指示,给予梁从仁撤齒处分,并……”

梁从仁未能拿到建筑工程学校的毕业证书,他退学了。“在哪里摔倒就在哪里爬起来”,固然表现了一个勇者的气度,但是远远躲开那时时勾起痛苦记忆的地方,则在一个人的心理上和下一步的行动上似乎是更为有利。

离开建筑工程学校之后,梁从仁到交通局公路段第五施工大队当了工人施工大队分配他开卡车,给一位名叫邱志全的师傅当助手。那么,梁从仁是怎么当上了施工大队的领导?而后,又是怎样“玩忽职守”被撤职査办了呢?

一个人,是另一个人的活裆案。安福星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了那位邱志全师傅。他仍旧是卡车司机——大概司机这一行是最不容易得到提升的,因为它太“专业化”了。即使职务后面带个“长”字,也很难离开他们的方向盘专业。

可是,梁从仁却很快提升了,而且是在他当上工人转正定级之后仅仅两年多的时间里就得到提升的。当然,邱志全对梁从仁印象很深,他记得这一切的始始末末。可是,能仅仅听信他的讲述吗?谁知道他和梁从仁是什么关系!要找组织部门查证落实。依靠组织部门,这是人事工作的一条原则。

公路段的人事科长十分认真负责。他的年纪约摸只有三十出头吧,大概也是一位才提拔起来的新生力量。若是一个老胳膊老腿的人,他让座沏茶决不会这么热情,他在那里扭拉铁皮保险柜的动作决不会如此轻捷,翻动裆案纸页的声响决不会如此动听……

但是很遗憾,正因为他年轻,在他年轻的大脑储存的信息里就丝毫查询不到“梁从仁”的踪迹。然而,别忙,别忙,他去查找办公室的文书档案了。他们的文书档案保存得真好,一册一册的,分门别类的按年月装订了起来。

“找到了,找到了。”人事科长笑着抽出了一份文件。那是交通局在一九年六月十八日下达的一份文件,任命了一批公路段的千部。在文件的最后一行有一句最筒洁的话:“任命梁从仁同志担任公路段第五施工火队队长。”

安福星哭笑不得地把文件递了回去。这一句话,在梁从仁裆案中的“干部任免呈报表”上已经看到过了,它决不比那个表格上的内容更丰富。

可是邱志全谈起这侔事情的时候真够详细的!而且还绘声绘色。他大概会说评书,会摆排《三国演议》和《水浒》中的那些龙门阵:嘿,你们问梁从仁这个人呐?那才是夫罡星下界,活活的是个智多星吴用呵!从我见他第一面起,就觉得他像貌不凡。你瞧他吧,天庭饱满,骨骼清奇。豹头环眼,乍—看象是猛张飞;丰神飘洒,细瞧瞧却又象诸葛亮。

我们开的是辆“嗅斯”,抗美援朝退役下来的“伤兵车”,浑身都是伤。走平道还凑合,一爬坡、过沟坎,你听那发动机哼哼的吧,就象犯了哮喘病一样。那车身哩,抖得要散了架,比打摆子还富。梁从仁跟我学开车没多久,就拿到了驾驶执照。那车,就象叫他驯住了的小叫驴,从来不在他手里尥蹶子。别人那新司机开起车来,一换档,打得变速箱里的齿轮“格格格”晌,车子就象在咬着牙叫唤。一起步、刹车,就要碰得你前脑门鼓包包,后脑勺长“圆宵”。可他起步、刹车、变速、转弯,平平稳稳,就象在公园那湖里划船一样悠悠地自在着哩!没说的,比我强老了!

他心眼灵,还勤快,不怕脏累。钻车底检修、调气门、整油路电路……这儿敲敲,那儿拧拧,嘿!咱那伤兵车还真让他给整治好啦!

咱施工大队那时候正开到九宫山下修大公路呐。那工程挺大,修完盘山路,还要修九宫河上的公路桥。局里挺重视,派了一个姓刘的局长亲自在工地上坐镇指挥。嗬,那刘局长也是相貌堂堂,一望就知道是个大将之材,象刘备似的两耳垂肩,双手过膝,面如重枣——呵,不,面如冠玉,声如巨雷。

不瞒你们说,刘局长和咱关系亲着哩。他要是点着一根烟,我能从他手里抢过来。咋?交情深!刘局长每次进城开会什么的,从来不坐小汽车,都是坐我们的“嘎斯”。那驾驶楼小,每次刘局长一来,我就让梁从仁开车,我自己上那后头车厢板上猫着——为哈?刘局长爱和梁从仁啦顿;冯一个,梁从仁开车也比我稳当些。不过,有时候也是我开,梁从仁坐在后车厢板上,可那一来刘局长也要上后头去和他一起“吃灰”。你们瞧这个局长位吧?

嗨,不怿!要怪就怪在梁从仁这家伙“能”得出了奇。你别小瞧了我们这方向盘,地上没几个人不是眼巴巴地瞅着掉口水哩!都想幵车。可咱那个梁从仁怪,不管大队在哪儿施工,一停了车,他就往那工地上凑,帮人家打风钻啦,浇灌水泥沉井啦,拉拉皮卷尺啦,扶扶标杆啦……嗨,顶要命的是爱往施工员和技术员那儿凑,帮人家拉个图纸角,捧个计兑尺什么的。瞧他那样子,倒成了这些人的马前张保,马后王横啦。这么一来,他不光是会摆弄汽车,对建筑施工这一套的各种路数也差不多都摸熟了,就跟那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似的,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这样的将才刘局长能不爱吗?有一次,梁从仁又趁着停车卸货的空子,凑到人家施工技术员那儿看图纸,那个入迷劲儿,就跟俺老邱迷着看车马炮攻老将差不多。他看着看着,还真让他看出门道来了。看棋不语真君子嘛,他却喳喳起来,惹出一场争吵。那好象是个啥曲线桥的设计图,梁从仁说,这种曲线桥布置计算是设计单位做的,设计图上只有计算成果,啥子交点距,偏距,偏角。施工单位就是根据这些来测定曲线桥梁墩位置的。梁从仁说,这图纸上有个数据错了。如果不改过来,墩台的位置和尺寸偏差过大,就会使墩台中的应力、偏心设计超过规定,稳定性达不到要求,会影响到架梁工作。

那技术员大概觉得梁从仁这样是“压”了他,面子不好看吧?就和他争吵起来。那几年,工程技术人员比黄河里的红尾巴鲤鱼还难找,有的瞧着是条鱼,其实是条泥狗子,咱那个施工大队的工程技术员就是那货色。刘局长是个老八路,能带兵,可也断不了这笔墨官司,把图纸拿到设计单位去问。嘿,您猜怎么的?咱的司机哥儿们贏啦!

刘局长细细一打问,原来梁从仁是在建工学校吃过几年千饭的。刘局长好似那思贤如渴的刘皇叔,马上就提名把梁从仁调到了大队的施工技术组。梁从仁果然不负人望,一上任就露了一手,那好比诸葛亮博望坡上初用兵,大获全胜立了大功呵!

我们施工的那条线路上,有个4号涵洞,原来设计的是石头及混凝土普通拱涵,那施工进度慢,要等拱涵边墙砌完后,圬工强度达到设计强度的70%时,才可以安装拱架。采用挑梁支撑时,边墙圬工强度达到100%后,才能开始砲筑拱圈。可是,段里要求在寒冬到来之前就完成4号涵洞的施工。时间和人力都感到紧张透了。梁从仁扒拉了好多书,自己搞了个小桥涵拼装式施工方案。那些年,这种施工设计还新鲜得很,上面研究了一番总算同意了。梁从仁领:?大家搞拱圈预制、拼装。没有汽吊车,就弄来了摇头扒杆来对付。嘿,等天上落雪片的时候,咱那个4号小桥涵早就稳稳当当地站在那儿啦!

段里组织了各个施工大队的头头儿们都来参观学习,梁从仁一下子扬了大名。梁从仁可不是个泥狗子,他是条真正的红尾巴鲤鱼!没多久,他就当上施工大队的头儿啦!

当然,安福星通过公路段这位热心的人事科长,也查找到了当年那份撤消梁从仁行政职务的文件。这份文件查找得出奇顺利、迅速。那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在弧一厚迭象曰历一样按行文先后日期装订起来的文件中,这份撤职的文件紧接在那份任命文件后面,翻过去这一张“日历”,下一张“日历”就紧紧接上了。

有些人爱在台历上顺手做日记,那文字往往十分简略;“晴。发高烧。住院。”“晚饭后散步,遇一友人畅谈。夜阑方归。”若干年后,事过境迁再翻出来看,为什么发高烧呢?住的嘟个医院?那天晚上散步遇上了谁?俩人瞎喷这些,即使是手书者本人,怕也记不清了。

那撤职决定亦如任命文件一样,十分简明扼要“……此次事故损失严重,影响极坏。该段第五施工大叭队长梁从仁玩忽职守,管理不严,负有不可推诿的责任。遵照上级领导有关指示,给予梁从仁撤职处分,并责令反省检査。

安福星向那科长发问,话一出口,他自己就苦笑着摆了摆手。这话是不该问的,从他这里能够发掘出什么呢?

可是,人事科长自己发现了问题,“哎,这文件怎么紧紧挨着的?你瞧这两份文件的发文日期:一九年六月十八日。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

我的天!前后仅仅相隔七天!

其实,邱志全师傅介绍当年情况的时候,已经谈到了这件蹊跷的事情。

唉,梁从仁有才跫有才,可惜命不济呵。凤雏先生庞统才高八斗,名压卧龙诸葛。还不是刚刚兴了两天,就在落凤坡倒了霉嘛!,你们不知道9我们修的那个九宫河大桥,离铁路不远。为了施工方便,在附近的小站上临时铺设了一条铁路专用线,好让货车甩下车皮来。谁生的儿子谁养,那条线路和道岔的饽理就归我们段管喽。段里哩,又让施工大队派了个人。

施工大队派了个精明的小伙子。这小伙子姓马,猴屁股猴脸,心眼灵得透亮,大家都叫他“马猴”。他平时爱画个画,给我画的一只老虎,现在还在我们家墙上挂着哩。他又爱写个诗,那诗登过工地的“火线战报”。“马猴不抽烟不喝酒不贪玩儿,二三天搬一次道岔,这活奸还不是态虎吃妈蚱,不倩个小菜嘛!

我老邱喝酒有瘾,这小“马猴”写东西也有瘾,叫个啥子“零感”,鸡零狗碎的,一想起啥,就掏出个小本本躲到一边去记,象喝多了酒似的发儍。

他这么一来“零感”不打紧,坑了他自己,还坑了别人。出事的那天,小“马猴”接到通知,往临时线上甩下九个车皮的混凝土和钢“盘圆”。这事不难呐,扳下来道岔就完了,就象咱扳打火机一样,那是个做熟了的动作。

眼看着九个车皮轰隆隆甩过去了,小“马猴”回身就往小屋里跑。跑个啥?事后听他讲,又是“零感”来了,要押个啥“云脚”,好不容易才想出来。那是在写诗哩,得马上记下来,不然就跑了。

他写哟写哟,写顺了手。轰隆隆的,他又听到火车响了,一抬头,“妈吔——!”他喊着叫着跑了出去。咋回事?又有一列火车,好象从天上掉下来似的,风快地开过来啦!这时候,小“马猴”的脑皮炸了1他忘了扳回道岔,这列车直开上了临时线。一眨眼的功夫,就和前面的车厢撞上了!

惨呐!惨呐!火车头出了轨,翻了好几节车廂不说,“轰隆隆隆,轰隆隆隆”象炸山似的你就听那响吧!那火烧红了半边天,黑烟把日头都遮住喽!你知道怎么啦?妈妈吔——,这是辆军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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