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寅时刚到,寒枪卫营地的号角声便划破了寂静的黎明。五百名士兵迅速从营帐中冲出,在操练场上集合——虽然还有些手忙脚乱,有人穿反了衣服,有人忘了带长枪,但比起昨日,己经整齐了不少。
罗成身着银色软甲,手持长枪,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今日是寒枪卫的第一日操练,先练‘整伍法’——列队!按队别站好,每队成十列,每列十人,前后左右间距一步,对齐看齐!”
士兵们闻言,立刻开始列队,却挤成一团,乱糟糟的,毫无章法:秦顺的斥候队站得还算整齐,毕竟斥候讲究纪律;赵勇的长枪队则东倒西歪,有人站错了位置,有人还在聊天;李默的刀盾队因为盾牌笨重,队列更是散乱。
罗成皱了皱眉,亲自走下高台,手把手地教他们:“伍长站在前头,伍兵分列两侧,前后对齐看脚跟,左右对齐看肩膀!什长站在什尾,监督本什队列,哪个什乱了,唯什长是问!队正统管全队,每列指定一个基准兵,所有人向基准兵看齐!”
他走到赵勇的长枪队,纠正一个士兵的姿势:“你的肩膀要和基准兵对齐,脚要站成八字,重心下沉,这样才稳!”又走到李默的刀盾队,帮一个士兵调整盾牌的位置:“盾牌要靠在左臂上,不要举太高,否则会累,也不要太低,否则护不住胸口!”
从清晨到中午,罗成一遍遍重复着“看齐”“报数”“转向”的指令,嗓子都喊哑了,却没有丝毫懈怠。士兵们累得汗流浃背,衣衫湿透,黏在身上,难受至极,却没有一个人抱怨——少将军亲自教他们,甚至帮他们纠正姿势,这份待遇,是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中午休息时,士兵们坐在操练场上,大口喝着水,啃着干粮。秦顺凑到罗成身边,擦着汗道:“少将军,这‘整伍法’看着简单,练起来可真不容易。不过练熟了,队伍看着整齐多了,打起仗来,应该也能更有章法,不会乱冲乱撞。”
“没错。”罗成递给秦顺一个水囊,“打仗讲究的是协同,不是单打独斗。队列整齐,才能令行禁止,指哪打哪。若是队列散乱,敌人一个冲锋,我们就会溃不成军,再好的枪法也没用。”
他顿了顿,看向众人:“下午练‘筋骨锤炼’,负重跑——每人背上二十斤沙袋,从营地跑到燕山脚下的小溪边,再跑回来,全程十里。跑完后,举石锁:体质弱的举二十斤,体质强的举三十斤,每组举十次,共五组。”
“十里?二十斤沙袋?”士兵们闻言,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平时操练,跑五里就累得不行,更何况负重跑十里,还要举石锁。
“怎么?怕了?”罗成挑眉看向众人,语气带着几分激将,“你们是寒枪卫,是我选中的精锐,若是连这点苦都吃不了,还谈什么杀突厥人、建功立业?不想练的,现在可以退出,我绝不勉强;但留下的,必须坚持到底!”
没有人退出。士兵们咬着牙,眼神坚定——他们不想错过这个改变命运的机会,哪怕再苦再累,也要坚持。
下午,负重跑开始了。罗成亲自带队,跑在队伍最前面,背上的沙袋也是二十斤,和士兵们一样。士兵们看到少将军都跑在前面,顿时来了劲,紧紧跟在后面。起初还能跟上队伍,跑了五里后,不少人开始掉队,尤其是体质较弱的秦顺,脸色苍白,呼吸急促,却依旧咬牙坚持,一步一步往前挪。
罗成没有催促,只是带着几位队正跟在后面,给掉队的士兵打气:“坚持住!跑到终点,有肉粥喝!”“秦顺,再坚持一下,前面就是小溪了,到那里歇口气!”
这话一出,士兵们眼睛一亮——肉粥对他们来说,是难得的美味,平时只有过节才能吃到。
跑到终点时,所有人都累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有人甚至首接躺倒在草地上,不想起来。罗成让大家休息一刻钟,喝点溪水,补充体力,然后又带着大家往回跑。
回到营地时,夕阳己经西斜,士兵们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但罗成没有让他们休息,而是让人抬来石锁,开始练举石锁。秦顺咬着牙,举起二十斤的石锁,手臂抖得厉害,却硬是举了十次;赵勇则轻松举起三十斤的石锁,还额外多举了五次,引来众人的喝彩。
练完石锁,罗成立刻让人抬来几大锅肉粥,分给士兵们:“吃吧,补充体力,明日还要练枪法和近身搏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