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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暗许锋芒（第1页）

罗艺缓步走到操练场中央，玄色披风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目光落在士兵们身上，仔细打量着。他们虽然穿着粗布军服，却个个精神抖擞，队列整齐，眼神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锐气——那是一种渴望建功立业、改变命运的锐气，比禁军里那些养尊处优的世家子弟，更有战斗力。

“练了几日，倒是有点样子了。”罗艺淡淡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可，目光转向罗成，“展示一下枪法操练吧，让我看看你们的成果。”

“诺！”罗成抬手示意，苏文立刻高喊：“各队准备！枪法操练——起！”

五百名士兵同时挺枪，动作整齐划一，枪尖银光闪烁，带着凌厉的杀气。他们先练了一套基础的罗家枪（扎、挑、劈、扫），招式虽不完美，却虎虎生风，每一个动作都刚劲有力，比普通禁军的操练还要整齐——禁军操练时，世家子弟多敷衍了事，而寒枪卫的士兵们，每一招都用尽了全力。

接着，罗成一声令下：“近身搏杀演练，两两一组！”

士兵们立刻分成两百五十组，开始演练近身搏杀的技巧：一人刺出长枪，另一人侧身避开，抓住枪杆卸力，同时用拳头击打对方的胸口；或者一人用盾牌护住身体，另一人绕到侧面，用短刀攻击对方的破绽。动作虽然还有些生疏，却配合默契，显然是下过苦功的。

罗艺的目光渐渐变得凝重起来。他能看出，这些士兵的枪法虽还稚嫩，但配合默契，尤其是近身搏杀的技巧，实用且狠辣，显然是罗成精心调教的结果——这种技巧，专门克制突厥人的骑兵近身，在战场上能发挥大作用。

“停下吧。”罗艺抬手道，走到一名长枪兵面前，拿起他的长枪，掂量了一下：“这枪杆比禁军的长枪略短三寸，枪尖也更锋利，还开了血槽，是你特意改的？”

“是。”罗成走到他身边，解释道，“禁军的长枪太长，适合平原作战，却不适合山地和近身搏杀；寒枪卫的长枪缩短至一丈，更灵活，适合突袭和近身缠斗。枪尖开血槽，是为了刺入敌人身体后，能顺利拔出，避免被血粘住，影响后续攻击。”

罗艺点了点头，亲自拿起长枪，刺出一招“毒龙出洞”，枪尖破空，带着凌厉的风声。“不错，这枪确实更实用，尤其是对付突厥人的轻骑兵，比长枪更有效。”他顿了顿，看向苏文手里的《寒枪卫操练录》，“那是什么？拿来我看看。”

苏文连忙将《操练录》递过去，双手微微颤抖——这是他第一次首面北平王，心里难免紧张。

罗艺翻开《操练录》，仔细看着：上面详细记录了每日的操练内容（寅时识字，卯时队列，午时休息，未时体能，申时枪法，酉时战术）、士兵的进步记录。

“这编制细化得不错，层层统属，各司其职，连士兵的进步都记录在案，一目了然。”罗艺抬头看向苏文，语气缓和了不少，“你叫苏文？读过兵书？”

“回王爷，小人叫苏文，曾是河间县学的学生，读过《吴子兵法》《孙子兵法》，略懂些兵法皮毛。”苏文躬身道，不敢有丝毫骄傲。

“嗯，是个人才。”罗艺点了点头，对罗成道，“你倒是会选人，这苏文既有文化，又懂兵法，能帮你不少忙。”

罗成笑了笑：“父亲过奖了，只是运气好，挑到了合适的人。”

罗艺走到秦顺面前，看着他瘦小的身材，想起他方才负重跑时的坚持，问道：“你叫秦顺？斥候队的队正？你身子这么弱，怎么当斥候？斥候需要长途奔袭，体质弱可不行。”

秦顺挺起胸膛，大声道：“回王爷，小人以前身子确实弱，但跟着少将军操练了几日，己经好多了！小人能负重二十斤跑十里，还能辨别方向、追踪足迹，山中迷路也能走出来！小人虽然身子弱，却心细，适合做斥候，绝不会给寒枪卫丢脸！”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里面是他画的营地周边的地形图，上面标注着小溪、山路、隐蔽的山洞，一目了然。“这是小人画的营地周边地形，斥候队己经熟记于心，哪怕夜里，也能在山中穿梭，不会迷路。”

罗艺接过地形图，看了看，上面的线条虽然简单，却准确清晰，甚至还标注了突厥人可能出没的路线。“不错，心细如发，确实适合做斥候。”他拍了拍秦顺的肩膀，“好好练，将来定能成为出色的斥候，为北平府立下大功。”

秦顺激动得满脸通红，连声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