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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绝剑凝种（第1页）

痛，不是那种尖锐的、撕裂的痛，而是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钝痛，像生锈的铁钉一寸寸钉进骨头缝里。

朱古力睁开眼。

视线模糊了几息才清晰。他躺在一块通体莹白的寒玉床上，寒气透过皮肤渗入，勉强压住了体内那股灼烧般的躁动。空气里有淡淡的药香，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像是很久没人住过的洞府。

“醒了？”

声音从左侧传来。

朱古力艰难地转动脖颈。右半边身体传来金属摩擦的滞涩感，皮肤冰冷僵硬。他看到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坐在石凳上，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面容清癯，眼神却锐利得像能刺穿人心。

清风长老。

朱古力记得这个名字。传功长老，太清宫里少数几个对他这个“异数”感兴趣的人。

朱古力想说话，喉咙里却只发出沙哑的嗬嗬声。

“别动。”清风长老按住他的肩膀，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听我说完。”

老者的手指搭在朱古力腕脉上，眉头越皱越紧。

“你的身体……很糟糕。”清风长老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头发冷，“经脉断了七成，丹药和真炁强行‘粘合’起来，但只是暂时的。丹田有三道裂痕，识海受损，神魂不稳。”

他顿了顿。

“最重要的是，你体内的异变己经深入骨髓，甚至开始侵蚀神魂。”

朱古力瞳孔微缩。

“右半身金属化，煞金之气与血肉融合，还掺杂着某种……诡异的生命力。”清风长老收回手，背过身去，“我检查过，那不是正常的生机，更像是一种掠夺性的、疯狂增殖的东西。它在吞噬你的寿元，同时又被煞金之气改造。”

癌细胞。

朱古力在心里默念这个词。异世界的绝症，在这个世界却成了他活到现在的“燃料”。

“常规手段救不了你。”清风长老转过身，眼神复杂，“三天。最多三天，你体内强行粘合的经脉会彻底崩解，丹田裂痕扩大，识海崩溃。到那时……”

他没说下去。

但朱古力听懂了。

死。

而且会死得很惨。

“长老。”朱古力终于挤出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有没有……别的办法？”

他问得很平静。

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听到死期只剩三天，心里居然没有太多恐惧，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