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因为早就习惯了。
从穿越那天起,他就一首在和死亡赛跑。癌症、煞气侵蚀、敌人的追杀……每一次都是绝境,每一次都勉强爬出来。
这次爬不动了。
那就换种方式。
清风长老沉默了很久。洞府里只有寒玉床散发的冷气嘶嘶作响,空气里的药香变得有些刺鼻。
“有。”老者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但那是禁忌。”
朱古力盯着他。
“《残剑铸身诀》。”清风长老一字一顿,“太清宫藏经阁最深处封存的禁术之一。它的原理很简单——把修炼者的一切,精血、真炁、神魂、甚至寿元,全部燃烧,熔铸成一击。”
“一击之后呢?”
“灰飞烟灭。”清风长老说得毫不留情,“神魂俱灭,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这是给走投无路的人准备的,用来和敌人同归于尽的最后手段。”
朱古力闭上眼睛。
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陈墨那张虚伪的笑脸,蚀月教黑袍人阴冷的眼神,于攀偷袭时的杀意……还有张晓天背着他逃命的喘息,柳如絮布阵时苍白的脸。
最后是赵铁山。
那个憨厚的同村伙伴,给他的感应玉符碎成了粉末。
“我想看看。”朱古力睁开眼,“那部禁术。”
“你疯了?”清风长老第一次提高了音量,“那是自毁!就算你练成了,也只能出一剑!一剑之后你就——”
“反正都是死。”
朱古力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区别在于,是三天后躺在床上烂掉,还是拉着仇人一起上路。”
他试着撑起身体。
右臂传来金属摩擦的咔咔声,皮肤上的暗金色纹路在寒玉床的映照下泛着冷光。胸口那根新铸的剑骨微微发烫,与怀中血昊剑柄传来的微弱脉动同步跳动。
一下,又一下。
像心跳,又像倒计时。
清风长老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他从袖中取出一枚漆黑的玉简,玉简表面布满裂纹,像是随时会碎掉。
“拿去吧。”老者把玉简放在寒玉床边,“但我必须告诉你,修炼这部禁术需要庞大的‘燃料’。你的真炁、精血、神魂,全部加起来,也未必够凝成一道‘绝剑之种’。”
朱古力拿起玉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