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倒。
现在倒下,就真的完了。
陈墨皱了皱眉。摄魂佩的波动足以让炼炁期修士神魂震荡、动作迟缓,可朱古力只是晃了晃,居然站稳了。
“有意思。”他低语,手指一引。
摄魂佩旋转起来,暗红色纹路化作实质的血丝,像触手一样朝朱古力缠绕过去。空气里弥漫开一股甜腻的腥气,像腐烂的花混合着铁锈的味道。
朱古力后退。
他退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右臂的金属纹理在阳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皮肤下的煞金之气在经脉里奔涌,每一次流动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但他计算着。
距离、角度、陈墨的动作习惯、摄魂佩的攻击范围……所有信息在脑海里飞快闪过。异世的智慧在这一刻化作冰冷的算力,将濒死的身体压榨到极限。
血昊剑柄在怀里微微发烫。
剑灵还在沉睡,但那股对鲜血的渴望、对杀戮的本能,像背景噪音一样在意识深处回响。朱古力把它压下去。
现在还不是时候。
“躲什么?”陈墨的声音带着戏谑,“师弟,你不是很有本事吗?在黑水沼泽引爆节点,在暗河岩洞吞噬剑意——来,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手段。”
他向前踏出一步。
筑基期的威压轰然释放,空气仿佛凝固了。围观的外门弟子脸色发白,不少人下意识后退。那是生命层次的碾压,像山岳压在胸口,让人喘不过气。
朱古力膝盖一软。
他单膝跪地,右手撑住地面。青石板冰冷坚硬,掌心传来粗糙的触感。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他强行咽下去,口腔里全是铁锈味。
“就这?”陈墨笑了。
他走到朱古力面前三步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摄魂佩悬浮在头顶,血丝垂落,像一张等待收网的蛛网。
“说实话,我本来想活捉你。”陈墨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教主对你很感兴趣。血昊剑柄,《归元诀》……你身上有很多秘密。”
朱古力抬起头。
他的眼睛很平静,像深潭,映不出任何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