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骨。”清风长老收回手,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情绪的波动,“你胸口这根肋骨,融合了古老剑冢的气息,己经蜕变成了剑骨。”
朱古力盯着他。
“修为尽废,经脉丹田识海皆毁,右臂己废。”清风长老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石头上,“你现在就是个废人,比刚入门的杂役弟子还不如。但——”
他顿了顿。
“但这根剑骨还在。它是你体内唯一完整的东西,也是唯一还有灵光的东西。”
朱古力闭上眼睛。
呼吸很浅,胸口起伏微弱。他能感觉到那根骨头——它确实在发光,不是视觉上的光,而是一种“存在感”。就像黑暗的房间里点着一根蜡烛,哪怕烛火再小,你也知道它在。
他从负数开始。
这个念头突然冒出来,清晰得可怕。不是从零开始,是从负数。经脉断了,丹田裂了,识海塌了,右臂废了,身体里还塞满了煞气碎片和癌细胞。但他还有这根骨头。
一根剑骨。
“长老。”朱古力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我……有话要说。”
清风长老看着他。
“说。”
“我不是林风,甚至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朱古力说得很慢,每个字都要用尽力气,“我来自另一个地方。我死过一次,然后……醒过来,就成了琴岛村的朱古力。”
他停了一下,喘了口气。
“我身体里有种病,叫癌症。在这个世界,它和煞气发生了反应。《归元诀》……那本功法,是我从一个邪修尸体上找到的。它能吸收煞气,也能让癌细胞一边毁灭一边再生。我靠这个活到现在。”
清风长老没有说话。
石洞里很安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风声,还有朱古力粗重的呼吸声。
“血昊剑柄……是在葬魔裂谷深处苏醒的。它吞噬了古老血煞,剑灵有了意识。我右臂里的煞金之气,是在一条暗河里吞噬了一道剑痕得来的。”朱古力继续说,“陈墨是蚀月教的内应。玄机长老……我怀疑他也是。”
他说完了。
所有秘密,所有底牌,所有不该说也不能说的话,全都摊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