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浓得像凝固的血。
朱古力落地时膝盖一软,左臂金络炸开一道细微裂痕,渗出的不是血,是泛着金属光泽的灰白丝线。他没倒。右手死死攥着那根枯枝木剑,指节发白,指甲缝里全是黑泥与干涸的煞气残渣。
三道人影从迷雾中踏出。
赵坤走在最前,筑基三层的气息如刀锋压来,嘴角咧着,像是在笑,又像是抽搐:“炼炁中期?就这?还觉醒剑骨?哈哈哈——你连站都快站不稳了,也配当太清嫡传?”
身后两名帮手,一左一右,筑基初期,眼神阴冷,手中长剑己出鞘三寸。
朱古力没说话。
他在听。
体内,丹田如龟裂旱地,识海嗡鸣欲碎,经脉七成断裂,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烧红的铁砂。左肩的金络己经爬上脖颈,耳垂边缘浮现出蛛网般的金色纹路,冰冷、缓慢、不可逆地吞噬他的生机。
但他还能动。
最后一剑,还在。
“玄机……让你来的?”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骨头。
“聪明。”赵坤狞笑,“不过你活不到见他的时候了。奉命灭口,不留痕迹。”
话音未落,左侧修士暴起!
剑光如蛇,首刺后心。
朱古力不动。
甚至没有回头。
可就在剑尖距离背心不足三寸时——
嗡!
怀中,血昊剑柄猛地一震。
一股极淡、极弱的暗红光晕自胸口炸开,形成一层薄如蝉翼的血膜。剑气撞上,发出“嗤”的一声轻响,竟被偏移半寸,只在肩胛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血洒。
但人未倒。
赵坤瞳孔骤缩:“什么鬼东西?!”
朱古力缓缓转头,看向偷袭者,眼神平静得可怕。
他知道刚才那一瞬不是自己操控。
是血昊……在动。
剑灵沉睡,但它残留的本能仍在。对杀意的感知,对鲜血的渴求,对死亡的回应——它比他还想活下去。
“原来如此。”他低语,嘴角勾起一丝带血的弧度,“你也怕死?”
没人听懂这句话。
下一瞬,他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