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古力感觉自己正在融化,骨头在呻吟,血肉在沸腾,每一寸经脉都像被烧红的铁丝穿刺、搅动。
他躺在冰冷的石台上,七窍不断涌出暗红黏液,左臂己经完全晶化,泛着尸蜡般的暗红光泽,表面裂开细密纹路,渗出黄水与血丝混合的脓液。右臂僵硬如铁,指节扭曲,无法动弹。丹田处一片混沌,原本的裂痕被远古煞血强行冲刷,形成一个缓缓旋转的旋涡——那不是炁,而是由煞血、金络癌变组织、残存剑魂与血昊煞气混杂而成的污浊之流。
血饲之仪,成了。
可代价是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还算是人,还是某种正在孵化的怪物。
“嗬……嗬……”
呼吸艰难,每一次吸气都像吞下碎玻璃。胸口剧痛,那是剑骨的位置,正灼烧得如同烙铁。可就在这痛楚深处,一点微光在凝聚。
他睁不开眼。
但他“看见”了。
体内,西股力量仍在厮杀:血池煞血如洪流奔腾,金络生命力暴烈如癌火燎原,血昊煞气阴冷缠绕,残存剑魂则如风中残烛,却始终不肯熄灭。它们彼此吞噬,彼此融合,最终,在他意志的强行牵引下,汇向胸口那点微光。
混沌剑胚。
诞生于毁灭边缘的禁忌之物。一团极不稳定的能量核心,悬浮在剑骨之下,颜色不断变幻——时而猩红,时而漆黑,时而泛着病态的金黄。它没有形状,只有波动,像一颗尚未跳动的心脏。
“成了……”他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嘴角咧开,带出血沫,“老子……还没死。”
就在这一瞬,祭坛中央,那柄插在石台上的残破石剑,剑格之上,一道符文之眼,缓缓睁开。
一线猩红。
血光扫过朱古力全身。
嗡——
体内的混沌剑胚猛地一震,仿佛被唤醒,又似被召唤。与此同时,附着在他体侧的【剑印·初阶】蓝光一闪,竟在血光下微微共鸣。
信息涌入脑海。
不是文字,不是声音,是画面,是首觉。
——此地为秘境外围节点,非核心。
——前方有通道,通往深处,但布满古老剑意陷阱与空间裂隙。
——核心区域……有“它”在沉眠。
——若想活命,必须前行。必须掌控“它”,或……成为“它”。
“原来如此。”朱古力笑了,笑声破碎,“我不是祭品……我是钥匙。”
他试着调动那团混沌剑胚。
一瞬间,剧痛炸开,仿佛五脏六腑都被碾碎。但他咬牙撑住,将一丝混沌之力引向左手。
晶化的左臂微微颤动。
一根血丝般的能量从指尖射出,击中三丈外一块浮石。
轰!
石头炸成齑粉。
威力巨大。
但他咳出一口黑血,左胸皮肤开始龟裂,浮现晶化纹路。
代价,是生命,是异化,是加速堕入非人之境。
“值。”他抹去嘴角血迹,“只要能撕开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