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鸿信急了:“老夫当然知道时间过了!但是我儿天赋极好,十二岁的年纪就已经炼气成功,还是你们缙云山此次招收弟子中的第一,无论如何,也该……”
明映琉皱眉:“但他违反规则。”
白鸿信还未说完的话,就这么被直白的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直把脸胀得通红方才罢休。
“映琉说得不错。”冯子行回过神,赶紧帮腔,“白少主资质确实很好,可也得遵守规则嘛。白家主身为一个家族的掌权人,肯定能理解的对吧?”
“话虽如此。”白秋承出声,“可当初违反规则的不止我一个,按理来说他们也都该和我一起失去拜入缙云山的资格,凭什么他们就被原谅了,独我就得下山?这不公平!”
“白公子,你话可不能这样说。”女人美目含怒,她冷笑声道,“当初掌门也同样给过你机会,是你拒绝了聚云峰的邀请,又不愿做宗门内门弟子,我们才让你下山的。”
白秋承理亏,他气急,站在椅子后面重重揪了一下白鸿信的衣袖:“爹!”
“季峰主此言差矣。”白鸿信听完清清嗓子,自信开口,“若非栖迟仙君要收徒,秋承又怎会来缙云山?你们既然愿意给他机会,他又是新入门弟子的第一名,不管怎么说,也应当是仙君的徒弟才是。”
那家伙能收才怪!
冯子行听着白鸿信的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但他身为一宗掌门,又不能和人真的撕破脸,便只能绞尽脑汁想个委婉一点的理由劝白鸿信。
“紫金峰不收。”明映琉神情淡漠,直截了当道,“白家主不必再说,请回吧。”
苦思冥想找借口的冯子行:“……”
他怎么忘了明映琉是栖迟带大的了?
论起不讲情面,栖迟排第一,明映琉就一定排第二。
什么好坏歹话,只要是错的,在这师徒耳朵里全是废话。
冯子行花费几日方才稳住的太平,明映琉就凭一句话便撕破了。
“不过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无名小辈,也配和本家主如此说话?此事本就是你们缙云山做得不厚道,老夫好言好语和你们商量,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老夫,真当老夫好欺负吗?!”
白鸿信再也维持不住脸上虚伪的笑,盛怒之下一拍把手,厉声呵斥明映琉:“多收一个弟子,不过是张张嘴的事。哪来那么多的规矩托词?”
白鸿信的一番话,让缙云山在场的人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冯子行深吸一口气,似笑非笑道:“白家主话说得倒是漂亮。可别忘了是令郎违反规则再先……”
白鸿信不耐烦打断:“那不是也没死吗?修行一途本就是你争我抢,生死更是司空见惯,我们身居高位,只需看到结果漂亮便足够了。哪需要管过程有什么?”
冯子行震惊:“……你!”
白鸿信上前拍了拍冯子行的肩膀,熟络道:“况且这也不是什么坏事,仙君好歹是你师弟,你又是一宗之主,于情于理他都会给你几分薄面,我又不是白让你们帮忙。”
“只要仙君答应收我儿为徒,我白家奉上顶级灵器丹药共百件,上品灵石更是你们缙云山说个数。”白鸿信越说越自信,财大气粗一挥手,“而且,我儿只要在紫金峰一日,紫金峰上下的日常开销都有我白家包了。”
在白鸿信的话声中,白秋承腰杆挺得笔直,他朝明映琉投去一个势在必得的眼神。
只要他白秋承要的,没有不成的。
区区一个仙君徒弟,也不在话下!
冯子行听着这些好处,冷汗一股一股往外冒。
谁给他薄面,栖迟?
栖迟没给他片成薄片都算好的了。
收徒都是他求了许多年才勉强求来的,现在居然还想让他塞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人进去。
更何况,他要是因为这些答应了,传出去,其他人又会怎么看缙云山,怎么看待栖迟?
冯子行都不敢想若是栖迟知道了,会不会提剑直接杀过来。
他刚想婉拒,那边明映琉就已经开口了:“紫金峰尚不缺这些,师尊明确拒绝的弟子也不会再收,家主请回吧。”
“闭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白鸿信面色一沉,甩袖挥出一道攻击,打算给这个屡次阻止他的人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
在攻击出来的刹那,冯子行与其他二人面色巨变。
他们都没料到,白鸿信居然敢当着他们的面,去攻击明映琉。
不仅如此,那道灵气甚至带了六成力道。
白鸿信修为已是出窍期,这样的攻击落在明映琉身上,一定是重伤。
若是再坏一些,伤到根基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