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发突然,冯子行几人想拦都拦不住。
明映琉神色一如既往的疏离平静,灵气近在咫尺,垂下的发丝与衣摆都在狂风下摇摆不停。
他左手微握。
在光芒自他手心迸发的刹那,紧闭的殿门被强横至极的灵气轰开了!
随着凛冽灵气侵入的瞬间,殿内的温度极速下降。
本还冒着热气的茶水表面霎时覆了一层霜,紧接着就彻底冻实了。
白鸿信的那道攻击转瞬就被吞噬。
寒霜并未就此停下,而是带着风啸朝白鸿信而去!
极寒的冷令白鸿信打了个寒颤,他感受到了灵气下浓烈的杀意,抬手便升起一层灵气屏障。
可出窍期的灵气屏障转眼就被打破。
砰的一声巨响,白鸿信下一瞬就被灵气重重掼进了墙里。
碎石与灰尘扑梭梭往下掉,冯子行哎呀一声,无比肉疼道:“我的临丹殿啊!”
白秋承则吓得脸色都白了,他赶紧扑过去:“爹!”
灵气逐渐消弭,徒留凝结在殿内各处的霜花冰棱。
好好一座议事殿,眨眼变成了冰窟。
明映琉平静的神色被打破,他偏头,眼神略带讶异的看向了门外。
男人身形提拔,用一副看死人的眼神,神色冰冷盯着临丹殿内的人。
栖迟手指间还有没散去的灵气,彰显着他罪魁祸首的身份。
咕咚。
冯子行清晰听见自己咽口水的声音,他看看门外的人,挪挪身体挡在了白鸿信面前:“师弟,给我个面子。”
他满脸冷汗,笑着道:“这个不能杀。”
栖迟不答,他看了一会冯子行,提步而入。
栖迟行至明映琉面前,用手按住想起身的人,冷冷环视一周后,寒声道:“本尊竟不知,缙云山还有为师爱徒不能说话的地方。”
白鸿信被偷袭还满腔怒火,可看清攻击他的人是谁后,腿一软,竟是和白秋承一起跪下了地上:“栖,栖迟仙君。”
栖迟用搁在腹前的手大拇指摩挲着食指指节,神色晦暗莫名。
在白鸿信冷汗浸了一背时,才听得那人几不可微嗯了声。
殿内压抑的威压也同步沉寂下去。
这算是栖迟不计较的讯号。
跪地的两个人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
白鸿信是世家之主,从来没在外人面前如此狼狈过,尤其是外人之中还有他看不起的小辈。
他心中怒气翻滚,可碍于栖迟的面,又很好的压下去了。
白鸿信笑着道:“仙君哪里的话。刚刚是老夫口不择言,我在这给您的爱徒赔个不是。”
他说着拱手一礼。
明映琉坐在椅子上,生生受了白鸿信一拜。
白鸿信:“……”他牙都咬碎了。
栖迟垂眼,看着手底下的人:“满意么?”
听这语气,若是明映琉不满意,恐怕事情不算完。
明映琉:“……满意。”
栖迟面色软化了些,按着明映琉肩的手也松开了。
明映琉这才得以从椅子上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