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辈白鸿信,乃徐乡州彭南城白家之主,见过栖迟仙君。”栖迟面前,白鸿信要多谦卑有多谦卑,连晚辈都称上了。
冯子行听得直翻白眼,刚刚趾高扬气那股劲怎么不见了。
他一边在心里犯嘀咕,一边对栖迟说:“师弟也来了,快坐吧。”
栖迟:“不必。”他瞥了眼白家的人,“有话直说。”
明映琉扭头,看向了栖迟。
师父这是什么意思,又要收徒?
“多谢仙君。”白鸿信见栖迟非但不走,还要听他说话,心中一喜,赶忙道,“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想让仙君一并将吾儿收为徒罢了。”
白鸿信说着将白秋承拉至身前:“吾儿天赋算得上出类拔萃,即便不违反规则,也能名列前茅。不过他虽违反了规则,可冯掌门也说了能给次机会,而且吾儿也知错了,会诚心悔改。他仰慕仙君已久,不若仙君网开一面,再收一位徒弟,也好为师兄分担一些事物?”
白秋承近距离看着栖迟,激动无比,他深深一拜:“弟子白秋承,拜见仙君。”
“不必。”栖迟看都不看二人,“你不合格,本尊不收。”
他说完,察觉到身旁的目光,便偏头看向明映琉,示意他可有话要说。
明映琉抿了抿唇,看向了别处。
栖迟:“……”
他看了看眼前那截掩在发丝下的脖颈,袖下的手指难以察觉地摩挲了下。
栖迟的话令白秋承抬起头:“为什么!我除了违背规则,还能有什么地方不合格?!”
“是啊。”白鸿信不甘机会就这样在眼前溜走,“论起天资和见识,萧楮叶那个乞丐如何能与承儿相比?我可听说,仙君当日收徒,不过随手一指……”
迎上栖迟的眼神,白鸿信话音越来越小。
栖迟看着白秋承,毫不留情道:“悟性太差。”
一旁不断降低存在感的三人闻言,一副果然如此的见鬼样。
冯子行暗暗朝栖迟的方向竖了个大拇指,还得是他师弟,拐着弯骂白鸿信父子听不懂人话。
白鸿信也不是傻子,立刻品出了栖迟话中意,一张脸顿时变得精彩纷呈。
“既然你们一定要我收徒,哪怕我屡次拒绝也不甘心。”栖迟扫了眼四周,眼神定格在冯子行身上,“那本尊在这里将话挑明了。”
“缙云山招收弟子年岁不得超过二十五。”栖迟声音冷淡,“凡此年岁内入宗者,若能胜过本尊大弟子,本尊便收。”
栖迟大弟子明映琉,十七岁筑基,闭关二十年,如今不过四十,修为已是金丹期大圆满。
此等天赋,举世无双。
同岁若想胜过他,无异于痴人说梦。
看似栖迟放宽条件,实则彻底卡死了他人拜入紫金峰的路。
栖迟冷眼环视过每人的表情,盯着冯子行一字一句道:“以后这种小事劳烦师兄自己处理,我大弟子很忙。”
明显被点名的冯子行感觉良好:“好的师弟。”
栖迟:“还有异议么?”
冯子行:“不敢有。”
栖迟:“你送客。”
冯子行:“……好。”
栖迟本就是来抓人的,没有安抚人的义务和心情。
何况白鸿信的事也不在他处理范围内。
人抓到了,便率先转身离开。
明映琉无声跟在栖迟身后,走出了临丹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