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门的房子突然卖出去了。
宁沅下班时看到对门大敞,有人进进出出地在在打扫卫生,这才偶然发现。
这家原本的户主是一对老夫妻,房子买来是为孩子做婚房用,早早装修好了,结果临到结婚前却突生变故,就一直闲置了下来。
之前那么长时间都没动静,偏偏在这个时间节点突然卖掉……
宁沅下意识往大开的门洞里看了一眼,反应到自己在找什么,又觉得似乎是有些太敏感了。
但为了打消疑虑,宁沅还是跟人稍微打听了一下,得知房子是在半个月前就已经卖掉了。
半个月前连溪才刚从他家里离开不久,大概率还在忙着跟连家那群人玩杀鸡儆猴的游戏,应该分不出心思来折腾这边的事情才对。
况且若是连溪买下的房子,那天晚上回来时又怎么会被门禁拦住。
宁沅凭理性说服了自己,但这种过于接近的巧合还是让他心里隐有一丝不安。
这种不安感在宁沅隔天下班回家,发现门上挂着一份伴手礼,拆开后看到里面的便捷小药盒时到达了顶峰。
礼盒外贴了标签,写明了它是来自宁沅楼上的住户送来的,可便捷小药盒上的外包装却是印着连家私人医院的名字。
宁沅站在楼道里,背对隔壁,明明身后空无一人,他却感觉像是有一双眼睛在不远处冷冷地注视着他。
如果这些还能称作是巧合,那么再隔天,当宁沅走出电梯的同时,却看到连溪的司机从对面的门里出来时,宁沅就再也没办法劝说自己了。
司机目不斜视地进了电梯,金属门关闭,楼道里很快便又只剩下宁沅一个人。
宁沅缓步来到自家门前,明明钥匙就在手里,却迟迟做不出开门的动作。
僵立许久,宁沅转身过去,敲响了对面的房门。
“咔哒”
锁齿转动,房门被从里打开,露出连溪面无表情的脸。
再次见到连溪,宁沅心里生不起任何情绪,只剩被纠缠至极的无力。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被放进陷阱中央的猎物,自以为在寻找出口,实际却只是在猎人圈定的范围里徒劳打转,每日惶惶不安,不知猎人哪一日会到来。
虽然他可以像鸵鸟一样把头埋进土里,继续装作若无其事,但这样做的代价却是一日比一日更紧绷的神经。
宁沅无法预料到连溪往后还会做什么,更无法预料那结果是否是他所承担得起的。
他想要的是连溪能够就此放弃他,而连溪给他的回答也已经摆在了明面上。
不可能。
连溪没有直白地告诉他答案,但桩桩件件所做的事情却无一不在回答着他。
而尽管宁沅知道连溪这是故意在击溃他的心理防线,逼迫得他只能主动来找他。但为了防止连溪做出更多不可预料的事情,宁沅也只能选择及时止损。
“哥哥,你真是让我好等。”
不同于宁沅所预想的,连溪脸上并没有什么胜利者的微笑,言语中透露出的情绪甚至有些阴霾。
比起宁沅,他看起来倒更像是那个因为落败而不得不低头认输的人。
没再说任何多余的话,连溪向后退开,漆深黑眸冷冷地注视着门外的宁沅,等待他的选择。
而尽管知道踏进这道门代表着什么,宁沅也还是只能选择走进去。
没有拒绝的选项,从上次他想说分开而被连溪打断时,宁沅就认清了,他们之间,只能由连溪来做结束。
是连溪伪装得太好了,才让宁沅在开始时误以为他们之间是真的在进行什么平等的契约。
实际却是从一开始,宁沅就没有单方面叫停的权力。
所以宁沅才想要让连溪主动放弃他,但现在结果也已经很明显了,他赌输了。
愿赌服输。
宁沅任由连溪关上了门,任由连溪将他扔到沙发上,欺身压下来,泄愤一样咬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