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连溪易感期时虽然也说要终生标记他,实际却是还没能找到地方,易感期就结束了,所以并未成事。
但这次……
宁沅不敢赌连溪找不到的概率,毕竟连溪这次是完全清醒的,更何况他还有的是时间。
如果真的被找到的话……
想象让恐惧被无限放大,宁沅的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眼泪汹涌地从眼眶里溢出来,砸在连溪掌心。
他哭得无声无息,但连溪又怎么可能感觉不到。
记忆画面一幕幕闪回,有宁沅睡着时无意识靠在他怀里的时候,有宁沅不自觉对他笑起来的时候,有宁沅耳根微红主动亲他的时候……
最后是宁沅脸色苍白,跪在地上捡手机只为了买药的时候。
连溪最终还是停了下来,埋首在宁沅颈侧,“哥哥,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呢?”
Alpha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透着无尽的挫败感。
宁沅却也想问他同样的问题,“连溪,你又想要我怎么样呢?”
连溪没有回答,就像他自己问的那个问题一样,他的内心其实也不知道该期望得到一个怎么样的答案。
但有一点却是很明确的,他不会放手,无论如何也不会放。
连溪把宁沅抱起来进了浴室,清理干净后又抱回到主卧。
他今晚不打算再做什么,却也不想就这么放人回去,思来想去,也就只有先暂时把人给扣下。
宁沅大概是真的累了,无暇顾及其他,被放到床上后就昏昏沉沉睡去。
连溪没有像以前那样从背后抱着宁沅,而是把他转到了正面。
房间里没有开灯,借着夜色下的那点微光,连溪在虚空不断描摹宁沅的眉眼,脑海里思绪纷繁,好似想了许多,又好似什么都没想。
就这样过了许久,突然,连溪发现宁沅的状态似乎不太对。
和上次低烧时一样,宁沅像是被梦魇住了,眉头紧锁,表情痛苦,张着嘴无声喘息。
但又和上次不同,宁沅在哭,没有声音,只是有水迹不断地从眼尾落下。
“哥哥,哥哥?宁沅!”
连溪连着叫了几声都没能把人叫醒,抬手一试,额头滚烫。
一刻也不敢耽误,连溪边找温度计边把安排在楼上的家庭医生叫了下来。
医生姓顾,是个Beta,虽是家庭医生,却经验丰富,他原本就受雇于连溪,之前被突然调过来住到这边,又被安排往宁沅家门口挂伴手礼时就隐约猜到了什么。
如今在连溪房间里看到多了个人,也没感到如何惊讶,眼观鼻,鼻观心地上前帮宁沅检查了一下。
三十八度,虽然偏高,但还没到要送急诊的地步。
“惊惧过度,先开点药观察一下吧,天亮前能退烧就不用送医院。”
连溪不太放心,“怎么才能叫醒他?”
“梦魇的话,其实不太建议强行把人叫醒。”
顾医生委婉着道:“尤其他睡前应该刚受过惊吓,强行施加外力,可能会使得情况更糟。”
连溪皱眉,“但上次我只喊了一次他就醒了。”
顾医生详细问了一下上次的情况,顺着分析了一下,“两次的情况有明显差异,上次是低烧,这次却是高烧,说明受到的惊吓程度不同,梦到的情景可能也不太一样。”
“而且……”
顾医生斟酌着道:“虽然我不是专业人士,但我有个朋友是心理学的。”
“这位先生的情况,有点像心理学上的PTSD。”
怕连溪没听过这种病症,顾医生又多补充了一句,“也就是我们一般常说的心理阴影,也叫创伤性应激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