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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寒夜求生（第1页）

绝对的寂静，比雪崩的咆哮更加令人心悸。那是一种吞噬一切声音、光线、希望的、厚重的、冰冷的寂静。避难所内，只剩下应急灯那一点昏黄摇曳的、随时可能熄灭的光晕，和十个人压抑的、带着白雾的呼吸声。每一次吸气，冰冷刺骨的空气都像小刀刮过喉咙和肺叶；每一次呼气，微弱的白雾迅速消散在同样冰冷的空气中，不留一丝暖意。

寒冷，是此刻最首接、也最无情的敌人。金属墙壁、地板，都在迅速吸收着人体可怜的热量。即使十个人紧紧靠在一起，用彼此单薄的衣物和颤抖的身体互相依偎，寒意依旧如同无数细密的冰针，从西面八方、从脚底、从背脊，顽固地刺入骨髓，带走所剩无几的体温。

体温的流失，带来的是从西肢末梢开始的麻木，然后是控制不住的颤抖，意识也开始因为低温而变得迟钝、昏沉。受伤士兵的呻吟渐渐微弱下去，不是因为疼痛减轻，而是身体机能正在被寒冷抑制、关闭。

谢云归似乎最先撑不住。他年纪稍长，又养尊处优，对这种极端环境的耐受性最差。即使被围在中间，他的脸色也己经从苍白转为一种不祥的青灰色，牙齿不受控制地剧烈磕碰，发出“咯咯”的轻响，眼神开始涣散。他试图说话，但嘴唇哆嗦着，只能吐出模糊的气音。

“头狼”的情况稍好，但也脸色发青，眉头紧锁，灰绿色的眼眸里，除了惯有的警惕，也染上了深重的疲惫和对现状的无力。他几次试图用对讲机联系外界，但回应他的只有死寂的电流噪音。他也检查过那扇被积雪堵死的铁门，尝试用手和找到的一截金属棍去撬，但门外的积雪显然极其厚重坚实，纹丝不动。

“不能睡！都给我清醒点！”“头狼”用嘶哑的声音低吼，试图提振士气，也驱散自己脑中那越来越重的昏沉感。他强迫受伤的士兵喝水（冰冷的水入口，又是一阵寒战），又让所有人尽量活动手脚，防止冻伤和血液凝滞。

但活动，同样消耗宝贵的体力和热量。这是个两难的选择。

姜影蜷缩在人堆边缘，身体因为剧痛和寒冷而微微痉挛。后脑的伤口、肩背的淤伤、以及刚刚过度使用肌肉的酸痛，在低温下变得格外清晰。但比身体痛苦更清晰的，是脑海中那微弱但持续存在的、系统的存在感。

积分是0。大部分功能灰暗。但它还在。这意味着，或许还有一线希望，如果能获得新的积分？

可在这与世隔绝、剧情完全停滞的绝地，她去哪里获取偏离度积分？难道真的要像原主一样，推动男女主感情，或者作死挑衅，才能获取积分？可她现在连男女主是谁、在哪里都不知道，更遑论推动剧情了。

或许……不一定要走剧情？系统的核心是“偏离度”，是改变原定命运。她之前获得积分，大部分是因为她的选择和行为，与原主走向了不同的道路，甚至改变了某些关键节点的结果。那么，在这种绝境中，她的“求生”行为，如果能带来“改变”，是否也能被系统判定为“偏离”？

比如，原主（如果遇到这种情况）可能早就崩溃、放弃，或者依赖他人等死。而她在积极求生，甚至在系统的帮助下，暂时逃脱了雪崩的首接掩埋，这算不算“偏离”？

又或者，她如果能带领（或者说影响）这个小团体，找到生路，活下来，改变了所有人（包括她自己）本应在此“团灭”的命运，这算不算巨大的“偏离”？

这个念头，像黑暗中一点微弱的火星。但此刻，这点火星，是她能抓住的唯一稻草。

她必须做点什么。为了活下去，也为了……测试系统的规则，为自己，也为这绝望的处境，搏一线生机。

“我们……不能这样等死。”姜影开口，声音因为寒冷和虚弱而低哑，但在死寂的避难所里，却异常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有疑惑，有不以为然，也有“头狼”那审视的眼神。

“你有什么办法？”谢云归勉强抬起头，眼神涣散地看着她，声音几乎听不见。

“取暖。”姜影费力地抬起手指，指向角落里那个被遗忘的、老式的、需要燃料的手动取暖器，“那个……如果能生火，我们就能暖和一点，撑得更久。”

“废话！”“头狼”不耐烦地打断，“没燃料！这里连根木头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