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或略作思索。
他明白的。
如果说渭阳城的官府铁板一块,那么巍山城这边的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巍山城五方军,北方权位空缺,其余四方貌合神离,各自为政。
从甄天霜以及自家的情况看,伞教正如藤蔓般,试图缠绕上这些盘根错节的势力。
齐或道:“我听到些风声,说过两天,会有一大批来歷复杂的物资流入黑市。”
弥莹道:“都是渭阳城来的。。。不仅有物资,应该还会有不少人。
很多女人。。。那些罪人的妻女。
渭阳城的权贵们或是避嫌,或是已挑走了最精华的,剩下的。。。大抵都会出现在黑市的笼子里。
若是其中曾有武者,也必被废去修为,余生只能为奴为婢了。”
齐或瞳孔微缩。
唇亡齿寒的危机感。。。莫过於此。
他忽的想到了一种可能,问道:“会不会有受过洗礼的教徒,甚至是黑伞也在其中?”
“洗礼”这种力量很是神秘,仅仅检查气血根本不可能发现。
弥莹摇摇头,道:“不知道。。。所以这次,我们也会派人去黑市探查。那位贺归晚黑伞来自渭阳城,她会亲自前去辨认。”
说著,她走向侧边的书柜,结束了这个话题。
“好了,既然你能来,那就先看看这本书吧。”
她取下一本笔记,递了过来。
齐或接过,翻开,里面是详尽的妖魔解剖记录与心得,墨跡新旧不一,显然是弥莹长年累月的手书。
午间,日头渐昏,光线隨著尘埃的浮动,显出某种浑浊感。。
几辆堆满木柴与茅草的推车,吱呀响著,碾过土路,缓缓行至外城一处芦苇盪前。
推车之人停下,警觉地左右环视。
风过芦苇,沙沙而响,有些瘮人。
他们扯开表层的茅草,露出了下面五个担架。
担架上,尸体的手脚已经绑了沉甸甸的石块。
他们抬起担架,走向水边。
噗通。。。
一声闷响,浑浊的水面被砸开一个口子,盪开泥黄的涟漪。
噗通。。。
噗通。。。
一具具女尸沉入水中,慢慢下坠。
对著天空的脸,也慢慢模糊,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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