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沫柯没再拿捏,返回去找对话框的时候,发现钟梳聆把她置顶了。
唯一置顶的对话框。
“。”
白沫柯动作一顿,连兴奋都有所收敛。
那种熟悉而陌生的奇怪情绪再次冒头,在她心间不怀好意地滚来滚去,存在感十足。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手机突然被人拿走。
女人的脸似乎没刚才那么红,被屏幕挡住一部分,看不真切,垂着的眼睛看起来有点懒散冷淡。
提示音响起,钟梳聆摁灭手机,闭眼打哈欠,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白沫柯拿出手机,Z给她转了两万多块,有零有整,刚好是对方余额里的所有钱。
一分没留。
置顶和转账都超出她预期,让她有些捉摸不透钟梳聆是故意为之,还是无意泄露。
不等她细想,钟梳聆的声音再次响起。
“渴了。”
“……”
皇帝体验卡怎么还没结束。
白沫柯心不在焉把手边的杯子递过去,等看到对方嘴唇贴在玻璃杯沿上,才忽然想起来刚才她用这个杯子喝了水。
钟梳聆半眯着眼,双手捧起玻璃杯,略微仰头喝水。
到嘴边的提醒只能咽回去。
白沫柯扶额,决定不跟醉鬼计较,反正对方没嫌弃,她也无需太过在意。
等钟梳聆喝完水,她才重新看过去,留意到对方的嘴唇变得红润,残留的水痕令那抹艳色愈发诱人。
都说薄唇的人也冷心冷情,怎么钟梳聆看起来不太像?
——谈钱除外。
白沫柯缓缓呼气,摒弃杂念,横竖拿到了精神损失费,她没必要继续跟醉鬼相处,于是拿着手机起身,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心事重重,白沫柯多泡了会澡。
或许也有逃避的意思,不想跟钟梳聆相处太久,等她吹完头发出来,已经过去一个小时。
白沫柯没在床上看到人,折回沙发才看到屈膝靠在一旁睡着的钟梳聆。
那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睡姿,刘海下的眉心微拢,显然在睡得不安稳,像是在做噩梦,嘴唇也失去水分,如渐渐枯萎的鲜花。
白沫柯心中一紧,下意识想要叫醒对方。
不等她出声,钟梳聆已经感受到热源,倏地攥住她的手。
“别走。”
白沫柯弯腰,听见对方的呢喃,身形僵立。
“妈妈……”
她沉默地打量钟梳聆,无论对方表现得多么无坚不摧,在脆弱的时候仍会怀念亲情,哪怕那份陪伴充斥着暴力和斥责。
白沫柯又觉得她们相似起来,她在一边坐下,循着记忆轻轻拍钟梳聆的肩。
小时候,如果她做噩梦,老人们就会这么哄她继续入睡,来到S市后,她拥有了更多别的东西,却再也没人在深夜给她一个温暖的拥抱。
于是也就说不清,到底得到更多,还是失去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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