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九年立于牢房之中,望着眼前这个被酷刑折磨得体无完肤的男子。
昏黄的灯火映照下,屈云浑身血污狼藉,伤口纵横可见白骨。
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屈云,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只要如实回答,我就能让你少受些罪,如何?”
屈云艰难地抬起头,肿胀青紫的面容在阴影中扭曲如恶鬼。
他喉头滚动,半晌才挤出嘶哑的声音:“什,什么?”
楚九年眼底划过一丝审视:“告诉我,你在为谁效命?”
屈云眼神微妙的一闪,楚九年瞬间捕捉到他的变化。
他眯了眯眼,向前迈了半步,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乌灭国二王子,砂端吗?”
屈云瞳孔骤然一扩,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明显,立马低头不语。
而这些举动恰恰印证了楚九年的猜测。
醉日坊乃是乌灭国二王子砂端的据点,而淮南王却说那醉日坊是他的产业,对周衡毁掉醉日坊之事颇有微词,想必砂端因为醉日坊之事与淮南王起了冲突。
那这么说,淮南王与砂端暗自合作,却没有告诉周衡?
所以周衡才不小心的将醉日坊给抄毁了?
可周衡真的是“不小心”的吗?楚九年心中满满当当都是疑虑。
楚九年站直身体,抬手一挥,让狱卒将屈云拖了下去。
札木见状,虽心中有许多困惑,但看主子忧心忡忡的神情,他还是沉默的跟着主子离开了大理寺。
楚九年漫无目的在街上游荡,无数信息碎片如同汹涌的潮水,引发一阵阵尖锐的头痛。
一旁的札木敏锐地察觉到主子脸色苍白如纸,额间布满细密的冷汗,眉头拧紧。
他心下大惊,连忙上前一步扶住楚九年的手臂,急声道:“主子,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楚九年深吸一口气,抬手用力按压着酸胀剧痛的太阳穴,声音沙哑:“还好,就是头有些痛。”
“头痛?”札木焦急地四下张望,忽地眼睛一亮,“主子,这里离济世堂很近,属下带您去看看吧。”
济世堂?
郭久松,也许他能从郭久松口中了解一下关于周衡的事情。
楚九年点头:“好。”
札木立刻扶着楚九年赶往济世堂。
医馆内弥漫着浓重的草药苦香,前来看病的百姓不少,几位坐诊大夫面前都排着不短的队伍。
楚九年环视一圈,没看到郭久松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札木会意,上前拦住一个正忙着抓药的小药童,低声问道:“你家郭慈医呢?”
药童摇头:“郭慈医这几天都不在医馆的。”
“他去哪里了?”札木追问。
“不知道,东家的行踪,岂是我们能过问的?”药童无奈一笑。
“那郭玲玲呢?”楚九年上前问道,“她人呢?”
药童抬手指了指通往后院的门帘:“郭小姐啊,她在后面煎药,你们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