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城西南角的这间石屋,散发着一种像是过期了三百年的陈年霉味。
墙皮剥落得像是在进行某种不体面的脱皮手术,露出的石砖缝隙里还顽强地钻出了几根发黄的杂草。
亚克特站在门口,手里掂着那只还剩下不少分量的装有50枚王国大金币的袋子,听着金属撞击发出的悦耳脆响,才勉强平复了想把房东踢进护城河的冲动。
“亚克特,你确定这是给人类住的地方,而不是给史莱姆建的窝?”
梅亚公主正小心翼翼地提起她那套银白色高阶导魔铠甲的裙摆,尽管那开叉高得根本不需要她额外费力,但她显然非常抗拒让靴子踩在那层厚厚的灰尘上。
她那头耀眼的螺旋卷金发在昏暗的石屋内显得格格不入,湛蓝的眼眸里蓄满了晶莹的委屈,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证明皇室尊严的破碎。
亚克特侧过身,极其顺手地推了推那副并不存在的眼镜,脸上挂着一副我是为了你好的专业神情。
“公主殿下,请务必保持低调,这叫兵法中的隐于市。”
“而且,在这种充满生活气息的地方冥想,能让你更快地感悟到火系元素的狂躁本质,这对于突破你的魔法瓶颈大有裨益。”
梅亚鼓起腮帮子,正准备反驳这一听就是现编的鬼话,却看到玛丽贝尔已经大大咧咧地走进了主卧室。
这位大波浪长发的熟女刺客今天穿的是老鲍尔特制的诱敌战袍,那件暗红色的皮革紧紧箍着她丰满的曲线,由于覆盖面积过小,侧漏出的雪白肌肤在霉暗的空气中白得有些扎眼。
玛丽贝尔伸出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指尖,在满是油污的桌面上轻轻划过,随即露出一抹风情万种的嫌弃笑容。
“团长,这床板听起来嘎吱响得厉害,我真的很担心,若是晚上你在这里给我做体术指导,整栋楼的邻居都会以为我们在拆迁呢。”
亚克特尴尬地干咳一声,自动忽略了玛丽贝尔抛过来的媚眼,转头看向正靠在门框边、怀抱短匕首的杰西卡。
身为新入伙的精英刺客,杰西卡那套紧贴全身的特制夜行衣几乎成了她的第二层皮肤,膝盖后侧和后颈部的镂空设计在昏暗的光影下透着一种危险的诱惑。
杰西卡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眼神清澈得像是一潭寒水,完全没被这简陋的环境动摇半分。
“四个房间,我住最靠近后窗的那间。”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没有起伏,却透着一种让人不敢质疑的决绝,仿佛那里是最佳的撤离路径。
玛妮雅则已经挽起袖子,那件被剪裁得极为紧身的牧师袍因为她的动作绷得紧紧的,勾勒出她作为神职人员却极具破坏力的曼妙曲线。
“主会怜悯这些灰尘的,团长,请放心,我会尽快让这里恢复到可以举行简单祈祷的状态。”
玛妮雅语气圣洁,但那几乎半透明的材质由于用力过猛,在汗水的浸润下开始呈现出某种让人无法直视的肉感。
亚克特欣慰地看着这几个性格各异的美女,心中不由感慨,50枚王国大金币砸下去虽然肉疼,但比起住酒店时的那份招摇,这里确实是个研究如何吃掉公主的好地方。
“好了,既然杰西卡选了后室,梅亚,你就去二楼那个采光最好的小间冥想,记住,火元素的真谛在于静谧后的爆发。”
他煞有介事地指点着,直到梅亚带着一脸我还是觉得你在骗我的表情上了楼。
随着女孩子们的忙碌,原本死寂的石屋里响起了拖地声、冥想时的细微魔力波动声,以及梅亚因为找不到干净枕头而发出的傲娇碎碎念。
午后的阳光穿过布满蛛网的窗格,在尘埃中拉出了一道道长长的阴影。
这种安稳的定居感让亚克特感到一阵莫名的放松,但更多的是一种潜伏在血管里的躁动。
他在门口那张歪斜的摇椅上坐下,听着楼上梅亚那有节奏的呼吸声逐渐平稳,显然这位傲娇公主已经进入了冥想状态。
亚克特悄悄站起身,走到门口在那张新买的便签纸上飞速写下:我去黑市采购一些导魔药剂的原材料,晚饭前回来。